宫临心中剧震,呼吸不由得滞住,几近要发出声音。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从后方悄然伸出,一下子捂住了她差点出声的嘴,另一只手稳稳扶住了她的手臂。
是景萍。
“嘘。”景萍用气音在她耳边极轻地说,目光锐利地扫过楼梯下方。
她们两个这个姿势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确认了许晚昕已经乘电梯走了之后,景萍才松开手。
“她们走了。”
宫临立刻转身,压低声音,“你为什么会在这”
景萍晃了晃手中提着的咖啡袋,语气如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当然是来找你,我看你精神不好,一直揉眼睛,所以我给你买了杯咖啡,还特地向服务员帮你要了点海盐,怎么样?”
宫临无瑕好奇景萍为什么会了解她喝咖啡爱加海盐的特殊口味,只是皱着眉心严肃道,“这件事不是小事。”
“我知道。你见得少,但这种龌龊事在圈子里其实并不新鲜。”
景萍将温热的咖啡塞进宫临手里,“先拿着,暖暖手。”
宫临下意识地接过,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温热的杯壁却丝毫驱不散她心头的寒意。她满脑子都是许晚昕那句“把翅膀摘了”的恶毒计划。
“好了美女,又怎么了?”
景萍拍了拍她的肩膀,嬉皮笑脸的,“别愁眉苦脸了,你这不是还有姐姐我吗?”
“先不要告诉遥枝,她得在粉丝见面会上稳住状态。至于许晚昕——”
“我会找人盯着她的。”。
那天下午,沈清早早就出发去A市了。
剧组里看不见沈清的身影,杜遥枝莫名有些不习惯。
好像没人惹她了,怪清闲的。
这些天,剧组里的人对杜遥枝也特别关照,巴不得围着她转。
杜遥枝假装不明所以,只是一味的请她们喝热奶茶答谢她们。
她心里清楚,这反常的待遇,多半与沈清脱不了干系。哪怕只是与沈清擦肩而过,都能在剧组里搅动起一片暧昧不明的窃窃私语。
像在磕糖似的。
棚里有只小流浪,是只小黑猫。
发现它的时候小黑猫已经被埋在雪里奄奄一息了,陈音卿便立刻找人救了回来,暂时养在剧组里,打算等过一段时间送往流浪猫基地。
说来倒巧,剧组里正好缺几个温烬月和小猫的镜头,本来打算后期合成一下。但是小黑猫很通人性,经常跑来刷脸,一来二去陈导一拍板,就采用了小黑猫这个猫猫演员。
小黑猫也很乖,看见杜遥枝就往杜遥枝那边跑,还特别爱用脑袋蹭杜遥枝的小腿。
周玥和她电话时,杜遥枝正在拿小树枝逗它。
周玥很高兴,说下次来一定要来撸猫,还东扯西扯和杜遥枝讲了一大堆猫咪冷知识。
“古人说黑猫是驱邪的,说黑色属水对应玄武,是邪祟克星呢!”
杜遥枝一听,顿时感兴趣的直起身子。
“妖精呢,妖精能驱吗?”杜遥枝问。
周玥顿感不解,“你咋了?怎么就被妖精缠上了?啥样的妖精啊。”
杜遥枝一讲起来就讲得滔滔不绝:“爱装弱,爱玩小道具,爱钓鱼,爱追人,爱叫人掐她脖子,她还摸我手,摸了就算了,居然还要我摸回来!”
害得杜遥枝梦都变得不对劲了,居然不受控的想欺。负沈清,要她好看!
“停停停!”
周玥越听越不对劲,“这妖精听着怎么那么像沈清呢???”
杜遥枝不动声色,眼睫微抬,“你听错了。”
“好吧。”周玥也没多想,沈清就沈清吧,“反正她今天不在。”
也是,沈清今天又不在。
杜遥枝目光下垂,拿树枝在地上随意画了个圈,小黑猫在旁边歪了歪头。
远处隐约传来剧组人员调试设备的交谈声。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只是少了某个特定的身影,连带着这片喧嚣也显得空洞了几分。
杜遥枝蹲在路边,任冬天稀薄的阳光打在她的身上。
“你该不会是想她了吧?”周玥的声音不合时宜的从电话那头响起。
“我疯了我想她”杜遥枝嗤了一声,怎么可能呢。
她随手将小树枝一抛,那截枯枝脱手飞出,落进不远处的野草堆里,枯枝裂成两半,没动静了。
杜遥枝嘴上那么说着,可当树枝脱手的那一刹那。
杜遥枝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真挺想沈清的。
明明都抛出去了,心却停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