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遥枝抱起双臂,漂亮的长卷发一晃,笑了,“听我女朋友的。”
景萍气晕了,给她们两个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我和你们这群拉拉势不两立!”
然后她行云流水的把杜遥枝的经纪人——宫临女士拐走了。
“过两天,我们回去拍戏吧。”
人走了,沈清又说,“这样你就不用来回周折的来海城找我了,也能给粉丝和外界一个交待。”
杜遥枝倚了会儿沈清的肩膀,又把肩膀给她倚:“好。”
临走前一天,沈清和杜遥枝牵着手回到了那座别墅,一切都保持着暴风雨来临,那一天的模样。
厨房的灯还亮着,台面上的面粉袋敞着口,旁边是倒扣的擀面杖和没来得及清洗的烤盘。
杜遥枝可惜的把馊了的汤圆倒掉,清理了盘子和厨具。
沈清拾级而上,楼梯在脚下发出轻响。二楼的走廊光线更暗,她把吸尘器插上电,起清理那间房间。
杜遥枝闻声赶紧跑过来,想夺过沈清吸尘器把柄,“我来吧,我来吧,我闭着眼睛也可以清理干净的。”
她刚担心大病未愈的沈清被这扇门二次伤害。
杜遥枝心里发酸,她知道沈清慢拍子,喜欢被动的性格都是因为过去那么多年被动承受了那么多伤害。
杜遥枝想给沈清一点愈合的时间。
她不想看自己的爱人那么痛苦。
沈清却摇头,婉拒,轻轻看向杜遥枝,“没事了。”
伤口已经愈合了。
杜遥枝站在她身边,陪同:“那我在旁边陪着你,我答应你的,要一起面对。”
沈清腾出一只手,牵起了她的手腕,“好。”
清理过程中,沈清像当初的杜遥枝一样,和她说起了自己的往事。
她兑现了自己的承诺,把事情都告诉杜遥枝。
沈清从她姐姐沈安说起,说了很多杜遥枝不知道的细节。
比如沈清不吃甜食,是因为小时候姐姐给她做的蛋糕她再也吃不到了,不喜欢画画,是因为自己破坏过姐姐的画作。
不让杜遥枝接近那扇门,也只是因为自己曾经被关在里面痛苦的活着,她内心深处觉得那间房间那就是痛苦所在,所以一直想把杜遥枝拉出来。
沈清:“扯到你的头发了,很疼吧?”
杜遥枝早就忘了,只关心着沈清此刻的情绪,她戴着手套把玻璃渣子拾起来,“我不在意那些。”
沈清呼出一口气,肩线松了下来,很快把房间收拾的焕然一新。
这里曾经是她姐姐沈安最喜欢的地方。
沈清打开窗户,让风流淌进来,脚下的木板嘎吱响,某些沉重的负担好像慢慢的被爱填满了。
窗户像一个小画框,沈清静静的看着。
她看着太阳逐渐落下,烧红的云朵飘动又褪色,不消片刻便离开了木框的束缚,新的云朵接踵而至,连绵不断。
这世间没有永恒的东西,但太阳,生命都并不永恒,可这小小的窗户内,万物消沉而又新生。
沈清是个理性的人,她从没有思考过常理以外的事情。
但看到相似云朵冒出尖儿的时候。沈清想,或许真的有另一个世界,那里有永恒的太阳,永恒的生命,姐姐在那边幸福的居住着。
但沈清不再需要背负痛苦,拼命的去挤进那个永恒的世界了。
太阳虽然下山了,但时间周而复始,太阳还会在升起来。在人短暂的一生里,带给她们永远的阳光。
又怎么不算作永恒呢?
二十年因破损没响过的风铃,此时敲了一下,没敲出声音。
沈清浅浅弯了眉眼。
——姐姐,再见。
杜遥枝在旁边画画,沈清把那些扭曲的画作烧了,换成了杜遥枝画好的火柴人。
好看的,用心的火柴人。
杜遥枝又用油画棒,给小猫裂开的身体上画上了温暖的花束,旁边画了猫粮和冻干,葬在了小猫墓碑前的泥土下。
沈清看着她,停顿了会,又说:“昨天有人告诉我,说姜云简死了。”
杜遥枝讶然的抬起头,“……什么?”
“这才一个月,怎么就死了?”
在杜遥枝意识里,干了那么多恶事的人,应该在人间法律尝尽痛苦后再去地狱走一遭才对。
杜遥枝低下视线,把手从大衣兜中拿出来,“……是因为我吧”
沈清摇摇头,继续说,“她死在真相公开的那一个晚上。说死前极其痛苦,还一直喊着沈安的名字向她求饶。”
沈清蛰伏多年收集的铁证通过权威媒体全面曝光,配合案件进入司法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