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遥枝起身,又去倒下一杯酒,“李总大气,我再敬您一杯。”
“好!”李荣金欣喜若狂,杜遥枝递的每一杯酒都爽快的饮下去,生怕不给美人面子。
几次三番下来,已是开的第三瓶酒。
杜遥枝身体像灌了铅似的沉重,浑身只有想要呕吐的欲望。
但她仍直挺着脊背,掐手指。
李荣金明显喝醉酒了,昏头昏脑去接了几个电话。
“啊,打个电话……不好意思啊!”
“什么……?临门一脚给人撬了,你们会不会办事!”
趁李荣金打电话的时间,杜遥枝才有片刻的喘息时间,她借口去洗手间。
只有离开那扇厚重的木门,杜遥枝才敢放肆一点展露自己的不适。
因为只有无人的地方,才不用考量利益。
也对,毕竟杜遥枝赌一件事,从不把自己的身体极限考虑在内。
落得这样的下场,也算是罪有应得。
不过比起她,那些人更应该去死。
杜遥枝狠道,大不了就同归于尽。
她冲进洗手间,胃她里翻江倒海,浑身滚烫,趴在洗手台上剧烈呕吐。为了保持清醒,小拇指被自己掐得几乎痛的没有知觉。
杜遥枝用冷水冲洗着自己的面部,长而翘的睫毛上挂着水珠,在凌乱发红的眼衬托下,显得格外孱弱,薄如蝉翼。
酒精刺激导致她的心跳狂跳,目呲欲裂。
她又想起那个人了。
为什么偏偏又是沈清呢?
杜遥枝觉得可笑,地下情人还没当够吗?
她狠狠用冷水冲刷着自己的脸,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
华庭顶层的另一个端庄的包厢。
一个女人坐在主位,侃侃而谈。
“沈清啊,不瞒你说。投资方那边催得紧,指名要用有号召力的,而且特别说明要戏好的。一说到戏好啊,我就想这个本交到你手里,算是稳妥了。”
陈导满面笑容的喝了一口茶,眼里满是看重与欣赏。
沈清端坐着,乌发一丝不苟的低挽着,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瓷杯边缘,提起她的时候只安静的笑笑,“您过誉了。”
“角色很有层次,剧本也很打动我。”
沈清今天只穿了一件简约的立领羊绒衫,袖口随意一折,露出手腕。
“这个本子我已经打磨了三年了,题材小众,又新,每一个角色的刻画都得细细雕琢。”
陈导把白瓷杯放下,语气一转,“这就导致另一个主角复杂、感性又现实的性格很难处理,反复修改了好几次,才定了最终的剧本。”
“小花,一线,新秀,我都看了,就是感觉差点意思,都挺可惜的,没演出那种骨子里反抗又妩媚的劲!”
陈导说道,眉头也跟着簇起来,“而且,跟你也搭不上来戏,没有镜头感,气场也压不住你,拍下来肯定也差强人意。”
“我能理解。”
沈清望着茶杯里的波纹有些出神,“我这边也会多留心,如果遇到合适的人选,我会找团队向您对接商讨。”
毕竟除了某个人,还能有谁更合适呢?
她轻轻叹口气,不再说什么,起身出去透气。
。
消息提示音每分每秒都在轰炸着杜遥枝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