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昕。
她怎么在这里?
杜遥枝狐疑的抬起头,她放下竹签,给周玥一个眼神示意。
周玥腮帮子鼓得满满的,被门外动静吓得一激灵,赶忙闷了一大口啤酒,把食物囫囵咽下去。
“废物!你们这些废物!!连点小事都办不好,居然让我那么出丑!现在这视频都传到海外了,你们让我以后怎么在圈里抬起头!!”
“还带我来这种穷酸的地方吃饭!要死啊你们。”
隔壁传来劈哩叭啦一阵砸杯子的声音,穿透力极强。
这里的隔音效果虽然一般,但是正常沟通的声音还是听不见的。
杜遥枝没想到许晚昕居然会把动静闹得那么大,看起来是气的不清。
“许小姐您消消气,消消气!这里偏,附近没什么像样的店,您,您不是说实在饿的受不了了吗……”
“身体气坏了可得不偿失了,就在这里将就一下吧,回头我让后厨给您备点高级燕窝粥补一补,您可是咱公司的千金,怎么会抬不起头呢?”
听着像是她助理,声音卑躬屈膝到极点,卑微到有些听不真切,杜遥枝只听清楚了几个字。
“这声音是……许晚昕??”周玥压低声音,一双眼睛瞪的溜圆,“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巧合?”
“是她。”杜遥枝竖起耳朵听得仔细,她直起脊背,针织衫顺着动作轻微绷紧。
隔壁还在继续。
“你还有脸了是吧?啊?”许晚昕对着助理劈头盖脸一顿骂,语气里满是恶毒的谩骂。
“刚刚那站姐拍人家地广那么明显,摄像头都狙到我脸上了!你就不会提醒一句吗??现在好了,我都成笑柄了!笑柄!”许晚昕喊。
“还有那些粉丝!一个两个穷酸的要死,见到我一口一个昵称喊的到欢,尽给我送这些破烂东西!关键时候要出圈照片了,一个也拍不出,全是黑图!烦人的要死。”
周玥把罐子攥的紧,她从没听过那么荒谬的话,“疯了吧……那么说粉丝?她懂不懂粉丝来见她很辛苦,要付出很多的!”
杜遥枝闻言也不自觉皱紧了眉。
她最讨厌辜负真心的人。
付出真心的人多么不容易,她要亲手掏出心脏再小心翼翼的捧高,害怕被抛弃的捧高,捧到眼泪止不住的流。
可辜负真心只需要一个转身,一个无视。
杜遥枝生气的仰头罐中的酒饮尽,随手一扬,易拉罐掉进垃圾桶发出一声闷响。
助理估计梗着脖子劝了几句,许晚昕才收敛了一点,不知又聊到了什么话题,许晚昕突然转变了语气。
“你是说,沈老师下个月要来宝丽晚宴站台??哪的消息!真的假的!”
“不行不行,你让圈内人怎么看我?!让她怎么看我!”
许晚昕声音中的尖酸刻薄莫名褪去了些,转而的是娇嗔的怒意。
特别是那个“她”字。
别人可能听不出来,但杜遥枝一定能听出来。
这和当年的杜遥枝太像了。
杜遥枝最狼狈的那年,沈清从她的世界出现了。
架不住日久生情,杜遥枝逐渐喜欢上了沈清,甚至把沈清当做自己的那个“她”,还主动追了沈清。
结果可想而知。
从酒局的见面,到杜遥枝主动,蓄意的邀请,再到亲近。
爱、恨,几乎都是杜遥枝单方面的付出、一味地付出。而沈清只是冷冰冰的甩了她而已。
或许在沈清眼里,杜遥枝更像一朵会演戏的无刺玫瑰,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
野心勃勃、外表柔和却充斥着野性,性格不讨人喜欢。
而许晚昕不同,她可会装乖了。
或许,沈清真的会喜欢她那样的呢?
喝了酒很闷。烧烤的烟火气重,扰的她脖子冒出细密的汗珠。
杜遥枝这次没喝解酒药,怪难受的,杜遥枝索性撩起袖口,顺手黑色针织衫的领口往下拽了拽。
肩胛骨到脖颈的肌肤露了出来,畅快许多,但不正常的潮红提醒着此刻的醉意。
这样没来由的想法仅仅在杜遥枝的脑海里出现了一瞬,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两个烂人,有什么好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