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是后来,我知道想上山就要披荆斩棘,路上到处都是陷阱,或许我是天才,但在这个世上天才太多了。”
&esp;&esp;“我十四岁第一次见大小姐的时候,我很感念祈家善待了我的父亲,置办房产,双国籍,还给了我家里富裕的生活。”
&esp;&esp;“但那时,我完全没想过要到祈家做下一个小管家。”
&esp;&esp;“我怀着一鸣惊人的心,十八岁时,我就已经靠着父母的给予,和自己多年参与投资的天赋,攒下了一笔对当时的我来说十分不菲的金额。”
&esp;&esp;“八百万美金,我拿着这笔钱,和同学一起跟当地的投行谈了笔生意,我相信数据,相信逻辑,相信自己,所以我毫不犹豫的签了对赌协议。”
&esp;&esp;林浣生就连说起自己的从前,都带着些面不改色的平淡。
&esp;&esp;“我被耍了。”
&esp;&esp;“个中原因说来话长,但当时,我不仅用光了我的八百万,甚至还倒欠了投行三千六百万。”
&esp;&esp;“当时的情况,已经不是我的聪明,我的学历,我的能力可以挽回的了,他们不会给我赚回来的时间。”
&esp;&esp;说着说着,林浣生忽然笑了,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般。
&esp;&esp;于是他回应了祈愿疑惑的目光。
&esp;&esp;“那应该我成为你们家管家的第一个理由,三千六百万的卖身契,我要还多少个十年?”
&esp;&esp;事实上,不是威逼。
&esp;&esp;他父亲和他不同,他父亲是个笑嘻嘻,又有点蹬鼻子上脸的小老头。
&esp;&esp;他怎么真的能把自己当成祈家的一份子,怎么能用起人家的权柄,仗着人家的势还理所当然。
&esp;&esp;“当时父亲飞到西国,或许是我也闯了必须他出面才能解决的大祸,所以十八岁,是我第一次体会到父亲也可以遮风挡雨这句话。”
&esp;&esp;当时父亲一露面,就很轻松的解决了那可能会压垮他年少时脊背的问题。
&esp;&esp;他说不用管,ua在当地的投行和法务会重新接手,如需必要,这三千六百万也会有人偿还。
&esp;&esp;当时林浣生愣在原地,他下意识提醒对方:“你是管家,这样私用权柄……”
&esp;&esp;可父亲却笑吟吟的打断了他。
&esp;&esp;他怎么可以说的那样理所当然。
&esp;&esp;“不怕,我虽然姓林,但也是祈家人。”
&esp;&esp;那是林浣生第一次好奇的去想,或许那个权势滔天,但扭曲冰冷的祈家,至少还是有一个落到实处的好处的。
&esp;&esp;——护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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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是林浣生甘愿屈膝的第一个节点。
&esp;&esp;祈家的权势让他羡慕,他在怀疑自己,也对“一呼百应”的地位渴求。
&esp;&esp;父亲还是急匆匆的走了。
&esp;&esp;他说,大小姐要考试了,最近夫人很忙,有太多事他要跟着帮忙了。
&esp;&esp;在送他回国的时候,林浣生看着这个已经不再年轻的男人嘴里唠唠叨叨,碎碎念念,却没有一句是关于他自己,和他自己的家庭的。
&esp;&esp;看着他的飞机起飞后,林浣生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esp;&esp;他开始更加奋发图强。
&esp;&esp;走到顶点去,成为不必再依靠别人的人,那是他少年时唯一的渴望。
&esp;&esp;原本九年都不一定能修完的双学位,林浣生四年多就修完了。
&esp;&esp;他没有辜负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