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也不可能随身揣着大把的银票。
一盏茶后,牛荣带着银票骑马回军营了。
院里洛泽瑞看着眼前的这么多车的玻璃沉思。
徐管事在他身后小声问道:“少爷,沈少弄来的这些东西该怎么处置?”
洛泽瑞想起沈溪信中交代的,一定要用最好的盒子装上。
“小心挑选,先摆在屋里,然后我和你一起去挑盒子,把这些琉璃,嗯,玻璃全部装好。沈溪估计再有一天就该回来了。到时我们就出发。”
洛泽瑞这边把东西全部弄好后,就交代陈星和并李刚耿飞,一起看住放玻璃的屋子。然后带着徐管事一起出门买盒子。
而另一边,沈溪也教完沈平延刀法。
他又把铸刀的各项要点记下来,交给沈老将军。
“祖父,溪儿明日就要回金陵了,祖父在这里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沈溪递给沈老将军一张布帕,眼睛晶晶亮地看着眼前的老人。这个老人在这异世给了他一个家,以及家人。
沈老将军接过布帕,擦了擦佩刀,随即又拍拍他的肩膀,“去京城的时候,记得去将军府。虽然我们没法回去,但是祖父已经给京城家中送了信。就当自己家,记住了吗?”
沈溪乖巧应下,“孙儿记住了。”
沈老将军终究是没忍住,摸了摸沈溪的头。
“你母亲…唉,这么多年苦了她了,要是可以,祖父希望你能多看看她。”沈老将军一直觉得沈家亏欠了公主良多,也不知道公主见到沈溪会不会喜欢。
“好的,祖父。”
虽然沈溪不知道这个母亲跟他前世的母亲,性情模样有多少相似,但是既然已经是人家的义子,该尽的孝道,他还是要做的。
到了第二日,沈溪拜别沈老将军返回海州城内。
陈星和守着一屋子琉璃,感觉自己是在做梦,洛泽瑞也没对他解释琉璃还是玻璃,只说等沈溪回来之后问他。
一屋子全是琉璃,他小心地用手描绘着模样,不敢触摸。
之前徐管事他们往屋子里搬的时候,有一些有裂纹的大件琉璃,直接碎了一地,吓得他摸都不敢摸了。
就连碎了一地的琉璃,也是收起来,等沈溪回来再做定夺。
沈溪回来的时候,就见一屋子的玻璃一一摆开,另有一间屋子堆满了各式精美的盒子。
陈星和迫不及待上来问:“溪哥儿,你上哪弄那么多琉璃,太厉害了。我家都只有我爷爷屋里有那么几件琉璃摆件。”
那天都堆在车上,沈溪没有仔细瞧,今天一件一件看过去,确实精巧,各色的,也有一些是跟水一样的色,清透,要是一不注意,还能撞上去。
因为怕人瞧见,这间屋子的门窗全部紧闭。即使是在白天,屋内的光线也不好,于是他们点了些烛火。
不管是在外面的阳光下,还是在屋内的烛火下,这些玻璃折射的光都摄人心魄。
沈溪一边看,一边回陈星和,“不是琉璃,这种叫做玻璃,跟琉璃差不多,但是比琉璃易碎,也没有琉璃值钱,是海外的物件。”
洛泽瑞也在屋内,他也是想听听沈溪的打算。
闻言,洛泽瑞不禁问:“既然是海外来的,目前就是独一份的。我们说是琉璃,也没人知道他不是,我们完全可以把他当低档的琉璃卖。但是你给牛将军的价格,对于琉璃来说太低了。”
沈溪也明白洛泽瑞的想法。
如果只有这些玻璃,他完全可以按照琉璃来卖,放低价格后,买家只会多不会少。
如果没有盖尤斯的话,确实可以这么慢,这就是一锤子买卖。
但是现在盖尤斯跟着他,他就不可能让这么一位漂洋过海的奇人,就这么埋没了。
沈溪已经决定把盖尤斯带回金陵,让诸葛根据盖尤斯的要求建造玻璃工坊。这个事情已经跟盖尤斯商量好了。
盖尤斯对于在大齐做玻璃没有什么反感,他本来就是一个工匠,在哪都可以做。他也没想过自己当老板,人生地不熟,他连跟人沟通都成问题,怎么可能单独在这个陌生的国度,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
况且沈溪给的条件非常优渥,本来他被船队抓过来就是一个奴隶而已。
而且沈溪对于海外的这种贸易非常向往,以后有机会,还会出海去盖尤斯说的那些国家做生意。这样的话,盖尤斯就有机会回到自己的家乡。
现在对于盖尤斯来说,跟着沈溪,绝对是个最好的选择。
盖尤斯在金陵造玻璃,沈溪跟着商队去塞北,一来一回估计得四五个月。那个时候第一批本土玻璃应该就已经做出来了。
沈溪从这些玻璃上移开目光,看向洛泽瑞。
“因为半年后,这就不是独一份的。”
洛泽瑞心下一惊,赶忙追问,“溪哥儿这是还有后招?”
沈溪点了点头,“除了这些玻璃,我还拿到了玻璃制作方子。回了金陵后,就会派人着手开始研制。不出半年,沈家的玻璃工坊就会做出第一批玻璃。”
沈溪没有直接说出盖尤斯,而是说自己拿了玻璃制作方法。也不是怕洛泽瑞和陈星和两人对盖尤斯不利,但是秘密一旦让另一个人知道,那就会有更多人知道。
只要一公布盖尤斯是那个会做玻璃的人,那这个香饽饽就会让起歹念的人动心思。
虽然盖尤斯大概说了玻璃的制作方法,但是万一盖尤斯出了意外,那沈溪的玻璃制作至少要推迟好几年。
洛泽瑞现在也不得不感叹沈溪的运道。
本来他只是感念因沈溪的关系让洛家拿到了皇商,所以这个贸易线出来的时候,才第一个想到要把沈溪也捎上。
没想到他出来一趟,跟大名鼎鼎的沈家军都扯上关系了,还当了沈老将军的孙子,这会儿从沈家军那里弄到了玻璃,还有玻璃制法。
曾经他跟沈溪称兄道弟是沈溪高攀,以后说不定就是他高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