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管事笑呵呵给沈溪见礼,“这么晚还让沈少过府,实在是不好意思。小人知道沈少还未用饭,特意让下人们准备好了饭菜。一切等沈少吃完饭再说。”
沈溪心下疑虑,这是先礼后兵,还是有其他什么事?
“大管事客气了,在下就是一低微的商户,实在当不得大管事喊一声沈少。”
大管事见沈溪如此,笑得更加和蔼可亲,“沈少千万不要妄自菲薄,您当得起。”
话毕,大管事给下人打了个手势,然后从屋外端进来一盘盘各式美食。
沈溪低头向大管事道谢,低垂地眉眼下是暗潮流淌。
这饭食和大管事的态度,可不像是对待一个大齐商人的。
这曹国舅肚子里打的什么算盘?
本来沈溪打算不吃这些菜,过会儿偷偷倒掉一点,当是自己吃了。
但是这个大管事就站在桌边,一点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沈溪看了看他,恭敬地问:“大管事要不也一起吃点?”
大管事不动如山,笑眼眯眯,“沈少自便,不用管小人。”
沈溪默然,这是不打算走了,要盯着自己吃。
这是明摆着饭菜有问题?
要不要掀桌子直接干?
但是心下又随即否定,不行,此刻洛泽瑞还没出北燕领地,不宜过早撕破脸。
沈溪坐下,拿起筷子。
那会下什么药呢?
毒药?
应该不是,真要杀自己,以他们的角度来看,随便给一刀,就完事了。何必这么麻烦。
迷药?
把自己迷晕的目的是什么呢?
总不会是□□吧?
心下想着,沈溪还是动了筷子,每样稍微吃了一点,就借口路上受了风寒,胃口不好,吃不太下。
大管事见他都吃了点,点点头,就带着人把桌上的饭菜撤了。
待大管事走后,沈溪赶紧吐了个一干二净。
虽是全吐了,但一刻钟后,还是起了一点药效。
还真的是迷药。
沈溪借着药劲,假装睡了过去。
一炷香后,有人“吱呀”一声推开门。
就听大管事的声音响起,“仔细着些,把人裹了送过去。”
然后沈溪就感觉到自己被人用被子裹了一圈,然后抬着走了。
沈溪:“…”
这怎么像妃子被抬到皇帝处侍寝?
你们这些人在玩些什么?
一路被抬到一间暖阁里,沈溪被轻轻放到了卧榻上,身上的被子也没解开。
大管事又招呼一声,所有人退了出去。
暖阁里静悄悄,沈溪被这暖阁里的热气一蒸,热得直冒汗。
这群人干活这么不细致的吗?
不知道把他身上被子解开,再出去?
他刚想动一动把被子扯开点,就当是被那些人不小心弄散的。
还没等他动,就听到门口有了动静。
有人进来后,轻轻关上了门。
然后走到了自己身边。
沈溪感觉到有人拿着一块巾帕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沈溪:谢谢你。
他心里刚谢完,就感觉到那人冰凉的手指划过自己的脸,跟手指一样冰凉的声音响起,“你还是我看上的第一个活人。”
沈溪:…,我谢谢你看得起。
但你这话的信息量未免有点太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