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恐怕要血溅当场了。
跟着沈溪总是遇到危险,但是他那该死的好奇心,又老是想要跟着看看,到底还能发生些什么。
而此刻,沈溪连一眼都没看第二次冲进来围住他们的黑衣人。
他淡笑着看着徐旺,抬手示意弓箭手放下弓箭。
面对这层层包围,李刚额头的冷汗都流了下来,现在又看到沈溪示意放下弓箭,心更是慌乱。
但是看自家老大气定神闲的样,最终还是决定相信自家老大。
李刚收回弓箭,也给其他人一个手势,所有人都放下了弓箭。
沈溪嘴角含笑,“徐兄,我们也是合作过的,做生意嘛,何必这么剑拔弩张,有什么事不可以商量呢?”
徐旺冷笑一声,“怎么?你以为放下弓箭,就可以坐下来谈了?现在是我占上风,该如何由我说了算。”
“那你想怎么样?说来我听听。”沈溪作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徐旺此刻算是知道,这伙人里这个貌美的哥儿,才是真正有魄力做主的人。
面对这么多人围攻,还能临危不乱,就这份胆识,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但此刻这伙人已经被自己团团围住,料想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他沉声喝道:“把琉璃盏全部交出来。”
他今夜就是来杀人夺宝的。
沈溪莞尔一笑,“徐兄要这个啊,其实你可以直接跟我说的。真的可以商量着来,就算是要我们免费送你,也不是不可以。”
说着,他转身朝洛泽瑞伸手。
洛泽瑞手中抱了一只盒子,他努力止住忍不住颤抖的双手。
虽然他看着比陈星和冷静多了,但实际上心里也是慌得不行。
他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未被人用这么多刀指着过。
稍微差一步,得不定就要被人砍了。这会儿只能看沈溪发挥了。
沈溪接过洛泽瑞手中的盒子,取出里面的金色琉璃酒杯,金色的杯子,在火光的照耀下,居然折射出好几种颜色。
“这金色琉璃盏,就能让人动了杀人夺宝的心吗?”
他慢条斯理地说着、转着、看着,突然手指一松,琉璃杯掉在了地上。
“哎呀,手滑了。”沈溪想要弯腰去捡,然而倾身的时候,另一只手中的琉璃杯全都从盒子滑落,跌落在地,摔了个粉碎。
“你!”徐旺目眦欲裂。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哎呀,不好意思啊,徐兄,小弟没拿稳。”说着他把空了的盒子,随手扔了出去。
又从陈星和怀里取出那只莲花琉璃灯。
这灯在火光下,比琉璃杯更加的璀璨动人。
然而这次,沈溪都没有费心装手滑,他直接一下将灯掷了出去。
灯应声而碎。
另一套茶杯,也没能幸免于难。
不过眨眼间,这些珍宝通通化为碎片。
徐旺红着眼,瞪着沈溪,“你可知道后果?”
沈溪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笑答:“徐兄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砸了这个吗?两万两啊,就这样顷刻间成为一堆一文不值的垃圾。”
徐旺不应,只死死盯着沈溪。他知道即使他不问,这个沈溪也会告诉他原因。
但是他一定要让这个人付出代价。
沈溪眨了下眼,神情轻松惬意,“因为这东西在我这只是次品,我还有其他的极品琉璃。”
“你…”
“当然,这些东西,我没带在身上。”
徐旺也从刚刚被砸碎琉璃的愤怒中,冷静了下来,“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们?我一样可以抓了你,找人交宝来赎人。”
“那徐兄觉得我们三个值多少银两呢?你觉得族中庶子和哥儿,值得花几只琉璃来赎?”
“对于家族来说,人嘛,死了再生便是。我们要是死了,族里损失了几个年轻人罢了,但是徐兄,你可就什么都得不到。”
徐旺在审视,这三人真如沈溪说的,是族中无足轻重的人?
不过以他的眼光来说,族中优秀弟子不应该带着宝物来漠北做生意,太危险了。
想来这三人,就是有点出息,但是就算身陨也对家族伤害不大。
看到徐旺有点动摇,沈溪再接再厉,“徐兄,不瞒你说,我们三就值这三只琉璃,损失了三只琉璃之后,他们不可能再花钱赎我们回去。”
“那你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