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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内心的欲念是什么？

“丛朔，跑啊！”秦牧发现他停下来后，回头看了他一眼，但丛朔依然不动，只是在元元追上来时，拉着妹妹的手将妹妹往地上一甩，妹妹与他配合默契，抬腿一蹬，将元元踹倒在地上，元元手中的玻璃碎片因为摔倒飞了出去，而他本人也摔晕了过去。

“总算消停了。”丛朔松了口气，他现在也庆幸着另一件事，幸好王绘没有因为听见楼上的动静就冲上来，不然今天晚上说不定会再多出一个死者。

妹妹起身就要去把元元关屋里，丛朔把她揪回来，在妹妹疑惑的目光中帮她把小裙子整理好：“去吧去吧，关另一间屋里。”

只要把元元关进屋里，外面对他的放大影响应该就会消除了，而他对门的两个人也已经死在了他的手中，不会再对他产生影响。

但要怎么处置元元，还是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

“他有虐杀的爱好？”秦牧不知何时回到了丛朔身边，他来到满是血迹的屋里，将两个死者检查了一遍，发现元元下手狠戾又刁钻，“看来他隐瞒了很多事情，这孩子……”

“秦牧，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妹妹刚把门关上，就听丛朔对秦牧道：“你在外面当会长当习惯了，在这里你也渴求着能够成为他人的领导者，希望得到崇拜仰望，对吧？”

秦牧一愣：“我没……”

“刚进副本的时候，你试图向我汇报情况，是因为担心我会影响你的地位吧？”丛朔见他还想要辩解，摆摆手继续道，“你刚才的话也暴露了内心的想法，不过没关系，你目前至少还不会对玩家有威胁……”

“丛朔，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看，又急。”丛朔摊开手，无奈道，“我现在非常非常饿，但是你能看出来吗？”

秦牧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这个，但他发现丛朔的话越来越多了：“看不出来。”

“那是因为我能克制住，克制自己不抓个人来吃吃。”丛朔严肃道，“你最好也控制一下自己，否则我就不和你一路了。”

秦牧哑然，许久才道：“是副本的影响，我才会……”

“那是因为你本性如此。”丛朔拆穿了他的欲盖弥彰，秦牧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还是跟上了丛朔的脚步。

两人在七楼又搜索了一遍，并没有别的发现，而丛朔手中的时钟指针也不过才刚刚指向凌晨一点。

距离天亮，还有整整六个小时。

“接下来怎么办？”秦牧学乖了，情绪没有起伏地询问丛朔接下来的计划，丛朔也没有在乎他的情绪变化，斩钉截铁道：“搜完八楼，然后睡觉。”

“睡觉？”

“是啊，困死了。”丛朔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妹妹也学着他抬起头打了个哈欠，两人一前一后往八楼的方向走去，丛朔忽然问道：“秦牧，你能忍受饥饿吗？”

“什么？”

“算了，我忍受不了你的性子。”丛朔刚想着要不要和秦牧睡对门，一想到秦牧那样试图领导全世界的性格，想想还是算了吧，“走吧走吧，明天还有得忙呢。”

八楼的情况很好，除了两间房里面的玩家被他们的出现吓到瑟瑟发抖不敢多说话之外，几乎是最和平的一楼。

“是那两个没怎么说过话的玩家，特质会是什么？”秦牧在八楼的走廊墙边蹲着坐下，走廊里也有地毯，丛朔更是不拘小节，直接躺了下去：“谁知道呢，他们也不说话，估计和胆小沾边吧。”

“这也算特质？”

“是啊，三楼还有个大爱无疆的姐姐呢。”丛朔闭上了眼睛，但耳朵随时听着周围的动静，妹妹不用睡觉，刚才打哈欠纯粹是觉得好玩，“休息一下吧，妹妹负责守着。”

“对了，丛朔，我有件事想和你说。”秦牧原本以为丛朔把话说得太明白之后，自己会厌恶他，但他并没有，反而觉得丛朔比那些藏着掖着的两面派笑面虎要好多了，心里有事也愿意开口，“之前我在二楼房间里的时候，有一种冲动。”

“被你对门的人影响了，让我想想书呆子的特质会是什么？求知欲爆发？想做题？还是……”

“都不是。”秦牧紧紧皱着眉头，“我有一种……非常想要在墙上戳个洞看看外面的人在做什么的冲动，不，我更想看看每个房间里的人在做什么。”

丛朔睁开了眼睛，表情奇怪道：“没事，之至少下次你觉得周围有双眼睛在盯着你，你就知道是书呆子在偷窥你了。”

秦牧：“……”

丛朔看了一眼楼梯口的方向，心中对于公馆居然会把喜欢偷窥这一点放大感觉到惊奇，不过这的确也是一种欲望——偷窥欲。

真是变态啊。

他突然有些了解吴妍为什么会说低级副本往往都很诡异了，他们面对的不是怪物，不是谜题，而是玩家。

他们在面对自己。

他想，那个时候吴妍应该是想说低级副本考验的是人心吧。

“我觉得刘治不一定是被诡异杀了。”丛朔假寐着突然道，“我在三楼的时候，有听见过脚步声，那声音是从楼下出现，最后往楼上去了的。”

“什么意思？”秦牧盯着他。

“还不清楚，我还在想这些死者之间都有什么联系。”丛朔摇摇头，“也许是我想错了吧。”

……

随着时钟指针来到七点，公馆的黑暗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不知从何而来的晨光，以及自动亮起的灯光。

丛朔被灯光闪了眼睛，站起来揉揉眼睛，将时钟交给了妹妹，这时他们所在的八楼两间房门也打开了，果然是那两个没有站队的家伙。

“别害怕，是人类。”丛朔眯着眼睛解释道，“先下楼吧。”

“你们就一直待在这里？”一人问道，“没……没有诡异来追杀你们吗？”

“没有。”秦牧并没有睡着，原本就疲惫的他看起来更累了，眼下一片青黑，“下楼吧，还有一堆事。”

“什么事？”那两人齐声问道，但丛朔和秦牧没有回答他们，等到来到一楼大厅，他们才明白什么叫做“还有一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