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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才会主动叫方姐，倒不是想要和她拉近关系，只是因为丛朔也学乖了，人情世故嘛，总要学习的。

“你是怎么知道那个人手中有超过一张定身卡的？”

“我就知道你想问这个。”方行转动方向盘，顺着弯路拐过去，两人不约而同地看见了路边有一棵高大过了头的松树，丛朔多看了两眼，车子开过去也转过头继续看着——在世界树里面也有这么大的树吗？

“我的三个手下都是在逃跑的时候被人突然定身，被诡异干掉的。”方行不像丛朔那样有那么大的好奇心，看了一眼松树就继续看着前方的路，路上乌漆麻黑一片，除了他们没有别的车，要不是有微弱的大灯照着，恐怕他们也快要被黑暗吞噬。

唯一能听见的就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方行的倾诉，至于妹妹……

丛朔回头看了一眼，妹妹嘴里含着一颗糖，正抱着和她差不多大小的背包，靠在座位上望着窗外，看见丛朔看过来，妹妹朝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丛朔后背一阵发麻——嗯，很好，妹妹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动不动就能吓唬他一下，很正常。

“定身卡是这么用的吗？我以为是用在诡异身上的。”丛朔看着前方的黑暗，轻声问道，“这件事秦牧知道吗？”

“当然，我们会长也知道。”方行点点头，脸上不见一丝疲惫，“不然秦牧怎么会主动给你塞人？”

丛朔闻言一愣：“你是说……”

秦牧塞给他们的三个玩家之中，就有重伤方行，杀害她手下的凶手？

会是周叙，王虹……还是那个不知名的玩家？

“但直播不是一直都能被观众看见的吗？”丛朔突然想起这一茬，问道。

“使用定身卡或者其他的功能卡又不需要喊口号，只需要在心中默念你想让卡为你做什么就行了。”方行解释道，“如果你要害人，不就得好好伪装自己吗？”

“可他们为什么要害死同伴……”

“不是同伴。”方行叹了口气，“牧羊人是牧羊人，十方是十方。”

丛朔还想问“那不是也组成了一个队伍吗”，就听方行道：“因为有人提出了一个理论。”

“理论？”

“副本最后存活的人越少，剩下玩家能拿到的道具就越稀有。”方行深吸一口气，紧紧蹙着眉头：“看，前面有灯光。”

距离两人离开那棵大松树已经过去将近十五分钟，方行开车很稳，一路上丛朔竟然没有一丁点儿晕车的感觉。

车子放慢了速度，他们驱车缓缓停在了这片静谧的小镇门口，没有任何标识，迎面能看见正对着他们的是一家酒馆，此时只有门头上挂着的灯牌发出银白色的光亮。

“哈维斯特……”丛朔眯着眼睛读出那几个字，倒吸一口凉气：“这给我整哪来了？”

这还是世界树吗？

“是酒吧的名字还是小镇的名字？”丛朔拿过地图仔细看了几眼，发现地图标注红线的尽头也是这么几个字，“是小镇的名字。”

“有什么打算？”方行看向他，丛朔收起了地图，丢给身后的妹妹，妹妹把地图往背包里一装，嗤拉一声拉上背包拉链：“走？”

丛朔解开了安全带，打开了车门：“走。”

他打算去看看纪风他们在不在附近。

然而两人连带着一个妹妹都快把小镇绕得刻在脑子里，也没看见除他们之外的其他人，丛朔不信邪，把安心也放了出来。

安心的形态更像是一个幽灵，丛朔甚至能透过他的身体看见对面的房子，他指指头顶：“飞上去看看，周围能不能看见别的玩家。”

安心精神头不错，飞上去转了一圈，摇摇头：“什么也没有。”

“那就只能等天亮了。”丛朔沉下一口气，朝妹妹伸出手，后者立刻打开背包拿出一块巧克力递给他，看着自顾自开始“补充能量”的丛朔，方行想起了之前看过的丛朔的直播：“你好像很容易饿？”

“是啊。”丛朔不置可否，点头答应下来，“饿死了。”

丛朔站着有点累，刚回到车边就打开车门钻进了后座，整个人趴在作为上，妹妹乖巧地拍拍他的头发，坐到了副驾驶。

丛朔抬起头想要关上门，免得突然出现一个诡异拽着他的腿把人拽走，就在这时，他仿佛看见了和他们一模一样的一辆车，穿过他们的车开进了小镇里。

“方姐，你有没有看见……”丛朔猛地坐了起来，其动作之迅猛，把方行吓了一跳：“看见什么？”

她知道丛朔的眼镜能看见一些常人看不见的东西，但她真的什么也没看见。

“……平行世界吗？”丛朔喃喃道，“我可能知道纪风他们去哪里了。”

……

随着天边逐渐泛出鱼肚白，窝在副驾驶小睡的王虹猛地惊醒过来，看见黑夜退去，天色亮堂起来，她松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放在脚边的背包，确定拉链没有被拉开过之后，她才看向身边的座位。

周叙不在车里。

她小心翼翼打开车门，下车之后在酒吧门口看见了正在和陌生人说话的周叙。

“最近来哈维斯特旅行的爱侣很多，我们这里的路弯弯绕绕，很难走吧？”王虹走上前去，发现站在周叙面前的是一个下巴上有着成片胡子的中年人，他眼窝深陷，看起来不像是国内的人，王虹扯扯周叙的衣角：“怎么样？”

“我们迷路了。”周叙不耐烦地慢慢头发，“这个老板说，这里距离我们要去的苹果园还有很长一段路程，看来地图给的信息也不准确。”

“不要着急，你们的车还有油吗？如果不急的话，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下，吃个早饭，我的酒吧不仅仅可以喝酒消遣，也是镇上唯一的饭店，也是一个加油维修站。”老板爽朗笑着，“很多人都在我这里停留过，相信我，你们的油不一定能够支撑你们抵达那个苹果园。”

周叙和王虹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了相同的情绪——SS级副本的NPC，比他们还要像真实存在的人。

如果这不是在世界树里，这个老板看起来还真的是个大好人。

“那我们就进去点一些东西吃吧。”王虹想要进去看看里面有什么线索，挽上了周叙的胳膊，笑道，“正好我也饿了。”

周叙点点头，带着王虹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