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叶明诚说,“原来这个天罗地网真的是给我叶氏设的!”
“你们真是痴心妄想!”
“狗胆包天!”
“来人啊!给我将这群狗鼠之辈尽数捆了!”
众位官员一个个面色憋得五彩斑斓,但是如今被抓了现行了,再多说什么,也只是激怒叶明诚。
因此他们纷纷闭嘴,成了一大群气息只进不出的吹肚鱼。
又被自身官袍切割撕扯的布条捆死。
直挺挺地倒了一地,好似一群聚众准备下蒸锅的束蟹。
而齿冷心更冷,被气得眼睛翻白,后脑发麻的叶明诚,围着这些朝官转圈,一口一句“狗彘不如”“蛇鼠小人”,把一辈子知道的那些腌臜之言,尽数对着朝官们倾吐。
言语之间粗鄙不堪,频频跳脚。
伴随着时不时呸呸啐出的唾沫,恨不能当场就把这些胆敢合起伙来耍他,还妄图蚕食他叶氏的世族官员,给当场凌迟。
只不过叶明诚又很清楚,这些人不能杀。
如今叛军说不定已经败了,他叶氏此番倾尽全族之力,到如今除了殿中这二百余人的精锐之军,也不知道大军之中还能剩下多少。
想要东山再起,他必须带人回到泽州。
只要回到了泽州,谁也别想动他叶氏一根汗毛,分他叶氏的一垄地!
他得留着这些世族的官员做人质,或者威胁着他们的身家性命,趁乱跟着他们一起混出宫去……
而叶明诚自打见到了这些朝官就根本不理会朱枭了。
他擅作主张发动攻击,更是佐证了朱枭的猜测,这叶氏的家主对他根本没有半点恭敬之意。
到如今眼看着大军被逼分散,叶氏不去集结人马,只顾着拘禁这些世族朝官,显然是准备弃他不顾了!
朱枭跟随在叶明诚身边转了半晌,连一个眼神都没得到。
叶明诚双眼血红,陷入了困兽一般的绝境之中,满心都是尽快跑回泽州。
于是朱枭忍无可忍地恼了。
“叶家主,到如今既然你有自己的恩怨要解决,那咱们便自这里分道扬镳吧!”
朱枭急着去太极殿找仙姑,完全没有耐心再继续耽搁在这里,听叶明诚满口粗言地骂人。
朱枭说着就朝着门口走,叶明诚终于注意到了他,恍然回神。
几步上前拉住了他,红着眼睛赔笑道:“承胤王莫急,刚才事出紧急,无暇请示王爷的决断便让人动了手,盖因这些朝臣,捏在我们手中,就是免死金牌啊!”
叶明诚并没有跟朱枭解释这一切都是世族和皇帝的阴谋,他始终看不起朱枭,觉得以朱枭的脑子也理解不了太复杂的事情。
而且这“烂泥”的脑子里从头到尾就只有仙姑、仙姑、仙姑。
叶明诚索性抓住关键,对朱枭说:“他们还未背叛皇帝,他们先前还在和皇帝一起议事,他们一定知道仙姑在哪里!”
“待属下施加一番酷刑,让他们吐露仙姑的踪迹!”
事实上叶明诚根本就不在乎什么仙姑,但是他必须把朱枭给稳住。
这些朝臣撞到他的手里都是筹码,但是一旦兵败,他泽州叶氏要是想在朱鹮那个暴君的手中寻求一丝生机,能诏令四方景从、撼动帝位的朱氏皇族的血脉,才是最大的筹码。
果不其然,叶明诚一提起仙姑,朱枭就迈不动步了。
仙姑和他一起被关入麟德殿之前,确实先被关在太极殿,但是万一又被转移了呢,万一再次扑空呢?
再次扑空,偌大的皇宫,朱枭就真的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仙姑了。
若是能直接问出来最好!
叶明诚挽了挽袖子,提着始终未曾擦拭的长刀就朝着地上躺着的朝臣而去。
各家族内的家主暂时不能杀,但是旁支官员却能!
杀一个泄泄愤也好!
只不过叶明诚提着刀还没等到跟前,一个人便嘶吼着出声道:“我知道,我知道那个仙姑在哪里!”
“她被皇上给带到两仪殿去了!”
“就在延英殿的隔壁,相距此处不足三百步!”
这个毫无气节,还没等刀刃架在脖子上面便已经出卖皇帝的人,又是金氏官员,户部郎中金鸿盛。
钱振猛地扭头瞪向金鸿盛,其他的官员也都一脸怒不可遏。
金鸿盛却梗着脖子,在地上虫子一样拱来拱去地:“怎么了,怎么了?诸位大人瞪我做什么!”
“我们都上当了!上皇帝的当了!”
“我就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她太阴毒了!”
“谁不知道叛军打头的将领是她东州谢氏之人,谢氏铁骑闻名四境!什么艰难险阻过不去?真要突破两宫的夹道不过眨眼之间,结果呢?”
“结果她偏偏把泽州叶氏的人给放过来了,而且她还掐算着时间,在两宫夹道被突破之后,把我们从延英殿里面赶出去,让我们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