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青本来就不生气了,加上她软声道歉,更是一点气都没了。
她放软了语气:“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没事,好在额头上的伤口不深,仔细护理应该不会留疤。就算真留了疤,我们小李总也有钱去医院做祛疤手术,对不对?”
“留疤就留疤吧。”李时一摇了摇脑袋,一脸慷慨就义的模样,“背后的伤疤是剑士的耻辱,正面的伤疤,是荣誉。”
这么中二的发言,有些出乎了苏念青的意料。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李时一在说什么。
“我就说你是个中二少年,你还不承认。”她伸手,在李时一脸颊上轻拧了一把,“成熟的成年人,可不会把伤疤当做荣誉。”
李时一被她拧得微微偏头:“你难道不觉得,我这样说话,很酷吗?”
苏念青忍着笑,配合着她的演出:“很酷,非常酷。”
“那么现在,请伟大的、不畏伤痕的、没有刀的、剑士阁下,暂时脱下你的铠甲,我们该为你的荣誉勋章上药了。”
李时一下巴微微扬起,从鼻腔里逸出一声轻哼,“呵,真正的剑士,从不需要穿铠甲。”
她说完抬手抓住浴袍松松垮垮的腰带,指尖轻轻一挑,绳结散开,柔软的布料从她肩头滑落,露出大片雪色肌肤。
突如其来的坦诚相见,发生的太快,客厅的灯光也太过明亮,晃得苏念青有些回不过神来。
她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起,目光便直直撞入了一盘瑰丽的风景中。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
苏念青的大脑有一瞬的空白,眼底只剩下细腻到几乎发光的肌肤。
白,极致纯洁的白,像刚落的新雪,未被凡尘污染,又像上好的羊脂白玉,温润,散发着微微萤光,彷佛落手,便能在上面留下属于你的痕迹。
白玉无瑕,是纯净的美。而白玉生瑕则更为惑人。
一簇簇青紫、暗红的伤痕,点缀在这片白玉上,像一幅色彩浓烈的抽象画,对比鲜明,惑人心神。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向上移动,越过薄削的锁骨,是女孩那张漂亮得极具攻击力的脸蛋。湿发凌乱,眼神清亮,微昂着下巴,与她对视。
“苏秘书”
李时一哑声开口:“再看下去,可就有些流氓了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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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想逃离苏念青的掌控,又被她一把握住腰肢,拽了回来。
苏念青一个激灵,强烈的失重感袭来,像是睡梦中一脚踏空,猛然惊醒。
她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去,背对着那片诱人的风景。
方才那惊鸿一瞥的画面,并未因着视野的转变而消失,反而像是电影慢镜头般,在她脑海中反复播放。
少女纤细得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肢,紧绷的马甲线,还有那带着青涩弧度的小山丘,两抹小巧玲珑的樱粉色像是初春枝头娇嫩的蓓蕾。
这么一具年轻的,充满生命力的身体,坦荡地展示在眼前,透出一种极为原始的诱惑力。
苏念青忍不住在心底唾弃自己,果然是年纪到了吗?竟然对着一个小孩的身体,心生涟漪。
“苏秘书,不是要擦药吗?”身后,带着点沙哑的催促声,再次响起,撩拨着苏念青的*神经。
苏念青轻呼出一口气,阖了阖眼眸,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平静:“灯关掉一些,太亮了,刺眼。”
身后似乎传来了一声极轻的低笑,苏念青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想想同学。”李时一对着空气开口,声音恢复了几分清亮,“把客厅的主灯关掉,顺便,记录一下苏秘书的声音。”
【指令收到。】智能管家的回答很快响起。
客厅的灯渐次熄灭,光线一层层暗了下去,如同舞台落幕,只留沙发旁那盏落地灯,散发出暖黄的光晕,堪堪照亮了沙发一角,与昨夜的场景几乎一模一样。
“苏秘书,现在可以了吗?”
苏念青抓起搁置在茶几上的药油,倒了一些在掌心,双手合十,用力揉搓,待掌心变得滚烫,她才开口道:“转过身去,趴好。”
李时一依言照做。
转过身,背对着苏念青,趴伏在沙发靠背上,腰肢随着动作塌下去,在昏暗的光线下弯出一道诱人的弧度。
苏念青偏开目光,神情专注地盯着沙发靠背的布料纹理,滚烫的掌心带着药油落了下去。
“唔~”压抑的闷哼,从李时一紧咬的牙关中溢出。
她忽地转过脑袋,生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眼神湿漉漉地望着身后那个面无表情的女人:“苏秘书今天怎么一上来,就这么猛?”
“脑袋转回去,趴好了。”苏念青抬手,用手肘将她的脑袋重新拨了回去,“我看你刚才脱衣服那么利索,还以为你皮厚,一天就不疼了呢。”
李时一的脑袋被按进了沙发靠背里,声音便显得有些闷闷的:“我哪里脱得利索了浴袍,不还挂在腰上吗?”
“再说了疼和利索,有什么直接的关系?”说话的同时,她的喉间还在不断溢出短促的喘息声。
“是吗?”苏念青手下推药的力道加重了些,“昨天让你脱衣服的时候,你动作慢得像树懒一般,今天这么利索,我肯定当你伤好了。”
“呃~”李时一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猛地向上窜起,想逃离苏念青的掌控,又被她一把握住腰肢,拽了回来。
李时一无力地趴在沙发上,喘着粗气说:“昨天那是第一次,第一次在你面前脱衣服擦药但你后面都看过了,我今天肯定就不害羞了呀。”
“皮真厚。”苏念青低声喃喃,不知是在评价手底下的真皮,还是李时一的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