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准高考生的李时一,开始了真正的刻苦学习。书桌上堆起的试卷和习题越来越高,台灯亮到深夜成了常态。
苏念青也调整了自己的生活节奏,几乎每天都准时到家,和李时一吃完晚饭,便会陪着她一起在书房里待到深夜。
学习的时候,她们很少说话,更少有肢体上的亲密接触,曾经的那些旖旎缠绵,似乎都变成了回忆。
但这种默默的陪伴,反而让得李时一更加踏实,两颗心,在默默的陪伴中,愈发靠近。
学习的日子过得飞快。
似乎一转眼,人们就卸下了厚重的冬装,春风微拂,枝头抽出新芽。
又一转眼,夏蝉开始鼓噪,阳光变得炽烈灼人,高考,如期而至。
考试那两天,天气异常炎热,暑气蒸腾。
李时一虽然早就和众人说过不用陪不用接,但等她完成最后一门,走出考点,望见校门外那群扎堆的身影时,眼眶还是有些发热。
人群最前方,苏念青撑着一把素雅的遮阳伞静静而立,她今日穿了一身裁剪合体的白青色旗袍。
身姿纤窈,在这热浪滚滚的夏季,宛如一株清雅出水的新荷,沉静夺目。
在她身边,秦淑仪和苏母等人,也都穿着或素净或典雅的旗袍,手中拿着小巧的团扇,一边扇风一边焦急往校内张望。
这等庞大的旗袍助威团,引得不少路人侧目。
见到李时一出现在门口,那一小群人纷纷迎了上来。
秦柚怀里抱着鲜花,往李时一怀里递。
李时一避开她的花,顺手把笔袋也扔进了她怀中,张开双臂,将苏念青紧紧拥入怀中,脸上绽开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
苏念青被她这么当众抱着,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色,她下意识瞄向一旁的秦淑仪,见她脸上并无不悦,心头才微微松了一些。
她抬手轻拍了拍李时一的后背,小声道:“好了,快放开,大家都看着呢。”
李时一听话松开她,转头对着众人,笑容明媚地说:“走走走,赶紧上车,热死人了。”
“我们上车,你跑回去吧。”秦柚满脸怨念。
她这话一出,逗得一群长辈们都笑了起来。一行人分别坐上两辆车,往李家老宅而去。
兰姨早就让厨房安排好了宴席,等众人一到,便可开席。
饭后,李时一拉着苏念青悄悄溜出了主宅。
老宅后方,有一片精心养护的私家草坪,面积不算太辽阔,自家人跑跑马,倒是完全足够了。
李时一带着苏念青换上了骑行服,她牵着白一出了马厩,让苏念青上马,自己替她牵着缰绳,在草地上慢慢踱步。
苏念青刚开始有些紧张,不过走了几圈,就慢慢放松下来了,开始享受夏日晚风拂面的惬意。
“苏念青,我们出去旅游吧,就我们两个人。”李时一攥紧了缰绳,话音随着晚风一同落入了苏念青的耳中。
两人都知道这个旅游意味着什么,苏念青望着她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的侧脸,稍作犹豫,便轻轻点了点头:“好。”
次日,她们就踏上了飞往北欧的航班。
正值北欧最好的夏季,白天悠长,气候宜人。
李时一规划的路线,属于走到哪里算哪里的那种。她们先逛了逛斯德哥尔摩的老城弄巷,在约塔运河乘船游览,住了树屋酒店。
一连数日,都是如此,白日里在异国他乡闲逛,夜晚在酒店里极致缠绵,两人的感情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升温。
回国前夜,酒店套房里,气氛依旧灼人。
大床上,激战正酣。
苏念青呼吸急促,揽在她腰肢上的手掌滚烫无比,正带着她攀向高峰。
就在她们忙碌之时,搁置在床头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
手机屏幕在昏暗中亮起,苏念青瞥了一眼来电显示,迷离的眼神有一瞬的清明。
她用力闭了闭眼,勉强平复呼吸,伸手推开李时一的脑袋,示意她暂停,自己侧身抓起手机接通电话。
“喂,秦总?”出口的声音有些沙哑,苏念青不太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才问道,“您找我有事?”
“念青,时一现在和你在一起吗?”
“嗯。”苏念青轻应了一声。
“你现在找个安静点只有你一个人的地方接电话,要快。”秦淑仪的语气严肃了许多。
苏念青第一次见秦淑仪如此严肃,不敢怠慢。
推开还趴在她胸口乱蹭的李时一,比了个稍等的手势,随手捞起床边的丝质睡袍裹上,赤足踩在地板上,走向与卧室相连的小客厅。
李时一有些傻眼地看着做到一半突然就跑路的老婆。
苏念青回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关上房门,才对着电话那头说:“秦总,我出来了,您说。”
电话那头的秦淑仪语速很快,用简洁明了的话语,说清了国内发生的事情。
国家专项资金去向成谜,巨额亏空,联合调查组进场,一桩桩一件件,劈头盖脸地砸向了苏念青,让她有一瞬的耳鸣,根本听不清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发白,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微微颤抖着,半点声音都没能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