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秋甜蹲在地上捡珍珠一边嘀咕:“这西太後的品控也太差了吧,我都没用力就断了。”
初匀熙也看见了,看起来不是井秋甜的问题,项链断得非常干脆,仿佛上天故意的一样。
“没事的,我换条项链就好了。”初匀熙也蹲着捡珍珠。
捡起来放进了一个小首饰盒子,初匀熙开始翻看自己其他项链是否有能搭配得上的。
井秋甜拎起一串珍珠叠戴项链:“这个呢。”
“不行。”
“这个呢。”井秋甜又捡起一个蝴蝶结银饰锁骨链。
初匀熙仍是摇摇头。
不是太繁琐了就是太简约了,她的珍珠项链大多都是长链复古类型的,锁骨链又基本上是细链条的。
翻来覆去都感觉不太搭,总觉得缺了点什麽。
放下首饰盒,两人站起来望着床上的裙子。
“要不然就不带项链吧。”
初匀熙拿出耳饰盒,开始挑选。
最後拿出一双银粉色木棉花流苏耳坠。
初匀熙:“这个怎麽样。”
“行。”井秋甜还有些做错事後的心虚,她一口答应。
“那我换衣服了,你快也去收拾一下吧。”初匀熙声音清甜,用着安慰人的语气。
她把耳坠放回首饰盒,最後才戴。
“好。”井秋甜出去的时候还不忘留下一句,“你今天的妆真漂亮。”
今天的妆是井秋甜给她化的。
刚回来,井秋甜就火急火燎让她敷面膜,护肤,然後很精细地给她化了全妆。
井秋甜技术很好,妆面很轻薄服帖,很适合初匀熙。
把一切收拾好,初匀熙在外面套了件驼色风衣,很飒气。
但还没能出门,她坐在沙发上等井秋甜收拾行装。
她立在玄关处的镜子前照了照。
里面的人妆容清丽,乌黑卷发飘逸,眉毛,口红,耳饰,穿着,一切都很恰当。
可惜想见的人不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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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初匀熙生日还有两天。
周一下午。
天下起了蒙蒙小雨,又细又密,像落下的透明鱼线,溅在地上不起眼,倒是让学校花坛里的桂花叶蓄了水珠。
嘀嗒嘀嗒直往土里滴,芬郁的桂花香都揉散在雨里,浅淡又稀薄,混进了土腥味。
初匀熙撑着伞往画室走。
这周要交油画作业,静物写生。仍是两三种水果,梨丶苹果丶香蕉或者葡萄,摆放在水果盘里,下面垫一张白色或者碎花的桌布,上面压着一个或两个高矮不一的陶瓷罐。
之前已经画了大半,到了最後收尾阶段。她加紧画完歇了笔,把调色盘放下,笔也扔进了涮笔筒里。
初匀熙轻轻松了口气,起身从教室後面拿出之前随笔画的风景图,将画好的作业搁到教室後面去。
想了想,又拿出手机,对着随笔拍了张照。
画的郁金香花园,芬芳馥郁,用色清淡,一副低饱和的油画。
她想发给沈潮看。
之前井秋甜问她的话却突然蹿出来。
“他一直不表白,不会是想吊着你吧。”
她停了停,转头瞧着窗外。
雨就这样不大不小地下,像是一直匀速下落。一粒雨在画室玻璃窗上缓慢地往下滑,不知道遇到什麽阻力,停顿一下,继续往下走。
留下一串湿漉漉的水痕。
原来这句话一直梗在心里的。
她手里还夹着画笔,无意识敲了敲手机边缘。
最後还是发了出去,後天就是生日了,也没必要杞人忧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