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痛恨自己的不主动。
门锁关上的十秒後,他仿佛又被扇了一巴掌,彻底清醒,快速地往房门外追去。
来得刚刚好,卡住了快要合上的电梯门。
沈潮站在电梯门口,轻轻伸手拉住初匀熙的手踝,他开口。
“对不起。”
她还在流泪,眼眸里染了雾,只是望着他。
她确实想要个解释。
于是仍然随着他的手,走出了电梯。
日暮降临,楼道地板铮亮,头顶的led灯直直打下,没有影子。
沈潮望着初匀熙,没有说话,最後直接拉着她往家里走。
一直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抽了几张纸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他坐在一边,眼睛里有热切和心疼。
“你在这等等我,好不好,我很快回来,我会给你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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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发泄完,初匀熙开始冷静下来,10分钟过去人还没回来,她从沙发上起身。
但没有走,她可以等一个解释。
她还是喜欢他的。
不然干嘛为他流泪。
她往厨房走,菜板上食材都备好了,只等他下厨。
又走去书房。
随机翻了翻书架上的书,她有些累,坐在书桌前的靠椅上。
视线搜寻着整件书房,门外的门锁声响起。
有些急促的脚步声。
似乎看她不在,沈潮往里叫了一声。
“初匀熙。”
她没有答应,只是靠在转椅上,静静得等待书房门被打开。
她的鞋子还在玄关处,他肯定知道自己没走。
半分钟後,书房的门被推开。
沈潮抱着一束花走进来。
娇艳清丽的蝴蝶兰。
他隔着书桌跟她对望,看见她神色淡淡地靠在椅背上。
沈潮慢慢走过来,把着转椅扶手让初匀熙转向自己。
然後直接跪在地上,但可能太过紧张,双膝下跪的姿态。
听到跟瓷砖碰击沉闷的声响,初匀熙眼睫颤了颤。
没说话。
她等着他的解释。
或者只是需要他说说她不知道的事情。
沈潮组织着措辞,他一时不知道现在该说什麽才合适。
他只想告诉她,他很爱她。
她等得有点久。
“我爱你。”
“在我跟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在你没把我记住的时候。”
初匀熙仍然靠在转椅上与他对望,灯光葳蕤,打在蝴蝶兰上,花香像丝带一样缠绕着她。
她从座椅上直起身子。
扑向他怀里。
蝴蝶兰花束被丢在地上,他拥住了属于自己的女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