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辞提着飞行箱走进来,一眼就感受到客厅里这诡异的氛围,顾栖悦悠闲地吃着葡萄,自家妹妹则像只鼓鼓的河豚,塞着满嘴虾片,眼神凶狠。
“宁曦?你怎么来了?”宁辞有些意外。
顾栖悦化身贤惠女友,洗了手上前接过宁辞的制服外套,在玄关的衣柜挂好。
宁曦看着她们的默契互动,心里更不爽了,委屈喊道:“姐!”
宁辞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些许迟疑:“你们。。。。。。相处得还好么?”
顾栖悦笑容甜美:“好啊!”
宁曦嘴里含着虾片,含糊不清:“不好。”
顾栖悦改口,表情无辜:“不好。”
宁曦咽下虾片,赌气道:“好啊。”
顾栖悦这才重新笑起来,亲昵地挽住宁辞的胳膊,眼神却瞟向宁曦,语气荡漾:“很好啊,好到不能再好了~恨不得时时刻刻盯着对方!如胶似漆,对吧~”
最后两个字,尾音上扬,充满挑衅。
宁曦气得不轻,碍于to签的威力,只能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放心,我们已经初步达成和解,至少不会在你不在家的时候,把你家变成灾难现场的。”
她泄愤似的往嘴里塞了块水果,嚼了几下想起正事,连忙说:“对了姐,今晚我妈生日,之前和你说过了的,酒店地址你有吧?你开车带我过去吧。”
宁辞这才恍然想起,难怪宁曦突然造访,她确实忙忘了,脸上闪过一丝愧疚,看向顾栖悦:“栖悦,晚上要和阿姨吃饭,你自己在家可以吗?”
顾栖悦张了张嘴,好不容易等到宁辞回来,她都想好晚上做什么了,冰箱也买好了菜。
但她还是善解人意地点头:“我可以。你几点回来?”
不等宁辞回答,宁曦抢先道:“她都这么大人了有什么不可以!姐快点,别让我妈催我们呢!”看上去急不可耐。
宁辞没理她,柔声对顾栖悦说:“不会太晚。我给你点外卖?”
“她都多大了,自己不会点么!”宁曦不满地撇嘴。
顾栖悦维持着笑容,心里那点小失落开始冒头:“不用,冰箱有食材,我自己做。”
“好。”宁辞点点头,起身去卧室换了一身平常的衣服出来。
宁曦得意地上前挽住姐姐的胳膊,赢得了胜利似的,回头冲顾栖悦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宁辞被妹妹拉着往门口走,视线捕捉到身后那道强装镇定、带着一丝落寞的身影,那句“注意安全”里有不易察觉的低落。
她脚步一顿,心被扯了一下,泛起细密的酸涩。
她穿上鞋子打开门,忽然停下转过身,看向坐在沙发,努力维持笑容的顾栖悦,轻声唤道:
“顾栖悦。”
顾栖悦猝不及防,脸上那一丝没来得及藏好的失落清晰可见:“嗯?”
宁辞看着她,目光温柔:“要不要一起?”
宁曦:“姐?!”
顾栖悦瞳孔微张,下一秒,脸上绽放出夺目光彩,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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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来到地下车库,宁曦径直走向副驾驶位,手刚搭上门把,就听见身后姐姐喊她:“宁曦。”
宁曦回头。
宁辞站在原地没动,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了后座。
宁曦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宁辞身后,顾栖悦悄悄探出半个身子,冲着她回敬了得意的鬼脸。
“姐!你看她!”宁曦指着顾栖悦告状。
宁辞回头,顾栖悦早已收敛表情,双手乖巧地挽住宁辞的胳膊,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怎么了?”
“你不是说,不想让阿姨等着急吗?”
宁曦看着自家姐姐那明显偏袒的姿态,愤愤地哼了声,一把拉开后座车门钻了进去,咬牙切齿嘀咕了句:“死绿茶!”
车子驶出地库,车载音响自动连接,流淌出的正是顾栖悦空灵而有故事感的歌声。
后座的宁曦立大声抱怨:“难听死了!姐,你能不能别放顾栖悦的歌了?烦死了!”
宁辞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不顾妹妹死活地牵着顾栖悦:“我记得,你家孟潇潇,好像不唱歌好久了吧?”精准补刀。
宁曦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委屈扁嘴,带着哭腔夸张喊:“姐~~你失去我了!你彻底失去你这个可爱又忠心的
妹妹了!”
副驾驶上的顾栖悦,手肘撑着车窗,指尖抵着下唇,抿着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
餐厅坐落在能俯瞰江景的顶楼,装修奢华,炊金馔玉,墙面挂着吴冠中限量版画,穿着苏绣旗袍的服务生将人引向包厢。
“你别害我了。。。”顾栖悦松开宁辞紧紧牵着的手,紧张得手指蜷缩起来,无意识地互相抠弄着,指甲边缘都快被她抠出痕迹。
宁辞停下脚步,拦住她自虐的小动作:“你别抠指甲,我就不牵着你。”
推开紫光檀木包厢门,里面是中式古典与现代简约风格的融合,红木家具与抽象派画作相得益彰。宁砚修和周依雯已经到了,旁边还坐着几位气质不俗的中年男女,应该是周阿姨的挚交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