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对此并不介意,被撞掉的那颗牙齿早就长好了。他也确实如所说的那样,没让这样的事再生过。
她也更生气了。
更加、更加地看鼬不顺眼了!
止水搞不懂她这没由来的讨厌到底是为什么,可能有些人就是天生磁场不合吧。
那按常理来说,是不是应该让这两个人少见面呢?
止水没这么做。
在现她对鼬的态度实在无法扭转后,他也照常一有空就把两人叫到一起。
毕竟鼬看上去并不讨厌、甚至可能还有点开心?
她虽然很讨厌,可是与「讨厌」相对应的词,是「喜欢」——更加讨厌鼬的话、也就更喜欢他了嘛。
止水如是想。
不过,她总是问止水:“一样重要吗?”
“嗯,都很重要呢。”
他笑着回答。
在他死后的第四年,她带着抢来的牙齿和眼睛,重新站在南贺川奔流不息的河水边——可惜,谁会想到他会死在这条河里呢?
也很可惜,她和鼬,对他来说、并不是一样重要的。
没关系。
其实他对她来说,也没那么重要。
但眼睛还是很重要的。
她慢慢走在河边,冰冷的河水漫过忍鞋没完全包裹的地方,寒冷湿滑的触感包裹了双脚。但她像是完全感受不到一样,顺着河水往下一直走。
这是段通往胜利的路程。
她很享受这个过程,在终于看到个黑底红云长袍的人影时,缓缓笑了起来。
——要做个善于忍耐的忍者啊,鼬。
要把一切苦楚和血都咽下去。
然后,把牙齿也一并咽下去吧。
第179章
天晴气朗。
一连好几天的天气都出奇的好,许是因为她成了木叶的主人、连上天也为此动容,跟着她的心情一起好了起来。
澄澈天光播洒在河面上,为南贺川冰凉的河水披上了层熠熠生辉的金色薄纱。河水漫过脚踝,走在这样波光粼粼的浅水中,连夏日带来的几分燥热也驱散不少。
心平气和。
此刻,阿宵的心情异常平静。
轻轻抬眼,她视线落在不远处站在树荫下、被阴影笼罩着的少年身上——他看上去消瘦了不少,黑底红云的晓袍裹着颀长的身形。右手手臂搭在半敞着长袍外,看着和骨折病人没什么两样的姿势。。。。。。如果他也是就好了。
这些年过去,他依旧蓄着及肩的长,质柔顺。就算阳光未曾普照到他身上,也看上去乌黑亮亮的。更衬得皮肤苍白,鼻翼两侧的泪沟比之以前也更深了。
当然,她更喜欢把那叫做法令纹。
“好久不见呀,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