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问出口,梁慈默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发笑。
他一个五大院正科级的主任,多得是人家上门求医,他倒好,上门问病!
此情此景,梁慈默恨不能仰天长啸一声,你们这些可恶的有钱人!
但事实上,已经坐到如今地位上的梁慈默,并不是什么有钱人就能请得动的。
即便放眼整个燕临市,能使唤他的人也是屈指可数。
罗敏不知道他心中所想,面对梁慈默时态度一如既往的放得很恭敬。
“是杜若寒少爷。”
“您这边请,我带您上去。”
梁慈默一挑眉毛,杜少爷又是哪位?
江臧现在也学楚落那一套,玩什么金屋藏娇了?
这使他不由得想起,两个月前去诸王家里的那次。
正临诸王易感期,楚落非哭喊着死活不肯放人,等梁慈默过去的时候,其实已经来不及了。
满地都是被白色所填满的安全套,玄关处、椅把手上全都是可疑的不明液体。
楚落被捆绑在他自己打造的那张惩戒刑床上,同样被身为alpha的诸王变相刺激的进入发情期。
当时的梁慈默站在门口,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伸。
还是楚落自己给自己松了绑,双腿颤抖着从床上下来,裹着一件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破衣裳站在梁慈默的面前,冷蹙着眉问:
“这样可以怀上孩子么。”
当时的梁慈默都差点在两人的面前碎掉了,你们两个都是顶级alpha,本来受孕的可能性就几乎为零。
到底想干嘛?!想逼死他就直说好么!
梁慈默气的想骂娘,刚拿出箱子里携带的镇定剂与强效抑制剂,却听身后的人一声抑制不住的喘息。
那一瞬间,梁慈默想立刻弃医从文,狠狠的曝光这两个不道德的人。
但一长串的冰冷数字还是挽回了他最后一丝理智,他动作快速的按住诸王将药剂打进他身体里。
楚落转过头来还对他一笑,像一朵盛开至糜烂的海棠,勾的人错失魂魄。
梁慈默从回忆中抽出神来,抬头看见二楼的楼梯边上正站着一个十分清瘦的少年。
那少年脸颊上两朵红晕像是喝醉了酒,神情好奇却又带着几分紧张感偷摸着打量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了。
分明就是个小朋友,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谁家的。
梁慈默转过头对罗敏说,“我自己上去就好,阿臧那边……还有其他的吩咐么?”
罗敏摇摇头,“先生什么也没说,不过……”
罗敏想了想还是说道:
“不过杜少爷是一名omega,还请梁先生费点心。”
梁慈默懂得这话的潜在含义,说是费点心,不过是在提醒他ao有别。
梁慈默笑了笑,罗敏这提醒倒显得多余,他们医生可是最有职业操守的了。
杜若寒只是想下来看看江先生还在不在,但一楼的客厅空空如也,答案显而易见。
原本他想要先回房间,却又恰好看见罗敏带了一个穿着白褂子的男人进来,大抵是江先生请来的家庭医生。
杜若寒便远远的看了一眼,那医生长相斯文干净,给人的感觉十分沉稳内敛。
当然,如果他不笑的话,是这样的没错。
杜若寒在医生上来之前,回到房间戴上了才摘下来的抑制环。
尽管他现在头晕的厉害,脑子却还算清醒。
所以当梁慈默来到门口习惯性的驻足停留观察时,便听见里面的那小omega用有些哑了的声音说:
“请、请进。”
杜若寒紧张的攥紧了双手,他忘记跟江先生说,其实他很怕去医院也很怕见到医生。
倒不是害怕医院里那难闻的消毒水味,而是他那每每发炎向外凸起的残缺腺体,让他在医院吃尽了苦头。
当尖锐的针头刺入腺体的边缘,冰冷的药水注入皮肤,剧烈的疼痛袭来,杜若寒每次都像是从河水里打捞上来一样,全身都在止不住的冒冷汗。
梁慈默站在门口,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小朋友,看上去绷着一张小脸俨然一副挺严肃的模样。
难道他长的像坏蛋么?不能吧,他还是很英俊倜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