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使用五色石存在着某种契机和要求。
但想到姬绪云那草菅人命的言行,鹿鸣意觉得如果真有要求的话,自己恐怕也很难达到。
“我知道了,是我草率了。”得知了姜流照拒绝背後的理由,鹿鸣意接受得也很快,她甚至还态度良好地回应了一声。
只不过回应完後,她又平淡地补了一句:“我知道这些後,自然也会听你的意见的。”
就像前生,要利用她也好,五色石的存在也罢。
如果当时姜流照就把一些都告诉她,那甚至都无需姜流照起杀心,鹿鸣意也会想办法解决自己。
然而,姜流照当时并不信任她。
姜流照听出了鹿鸣意的弦外之音,眸光黯淡了一瞬。
过往是既定的事实,她曾经的怀疑和不信任也是真的,是言语上的道歉无法弥补的。
唯有庆幸,她们还有这一刻的“互相利用”。
大殿内静默了片刻,又是姜流照主动开口:“沈家主除了说想要找你外,她还提及到了沈家的秘宝。”
鹿鸣意的身子坐得更直了些,忙问:“是什麽?”
“让人很大跌眼镜。”姜流照给她们二人又倒满了茶水,说,“不是什麽珍宝法器,也不是什麽暗语地图,而是一个……喷壶。”
“……什麽?”鹿鸣意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喷壶?
一个喷壶?
她的双亲被魔宗追杀,付出生命代价,连带年幼的她也差点生死一线,结果那个被她死死抱着丶多久都不曾松开的宝盒里,装的居然是个喷壶?
巨大的荒谬感在鹿鸣意脑袋里炸开,她甚至直接站起身来,椅子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算什麽?”鹿鸣意咬牙切齿地问,却不知该问谁,“沈家的先祖是在干什麽?!就这样耍人吗?!”
带着无法克制的愤怒发泄一句後,鹿鸣意又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个喷壶,就没什麽特殊之处?比如它可能暗藏玄机,或者是隐藏的法器?它可能是五色石变的?”
“没有。”姜流照摇了摇头,“它就是很寻常的喷壶,款式还有点老旧,不过保存得还可以。”
鹿鸣意简直要被气笑了,她坐回椅子上,捂着脸叹息。
难怪哪怕沈翩尘心急也一直没有翠影石的头绪。
沈家当年耗费那麽多人力代价运回来的秘宝,居然是一个喷壶,这如果哪天公布了出去,怕是要成为九洲的大笑话了!
“翠影石这头是真难说了,倒不如先把魔宗的事解决一下吧。”鹿鸣意长长叹出一口气,软在椅子上,颇有点散漫的味道,“我刚刚在沈鸣筝那儿触碰噬灵蛊的时候,我感觉……我应该是听到了姬绪云的声音。”
这回轮到姜流照正了神色了,她眯起眼:“她在尝试接触你?”
“我听到了很轻的笑声,并不确认是她。但仔细想想,能做出这种诡异的事情的,也只有她不是麽?”鹿鸣意思索道,“而且,她好像确实在引导我去发现她。”
同为“预言之子”,姬绪云也许当真对鹿鸣意存着观察丶比较的心思。
但鹿鸣意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如果说在她去找姬厌拿安魂香的那一刻,姬绪云就已经开始尝试“接触”她,那麽之後对方一系列明目张胆的动作都是出于特定的目的的。
然而,在拿到安魂香之前,鹿鸣意就已经因为纸人身上沾染的香灰,而进入过睡梦一次。
那次在梦中,她见到的场景并非是清晰的画面。
而是犹如走马灯一般的她的人生,以及另一个人的视角。
那是压抑的丶冰冷的丶毫无色彩的日子。
鹿鸣意心想:如果是姬绪云的话,为什麽会让我看到她的人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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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还是评论区红包~[垂耳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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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绪云:还在热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