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绪云喊盛夜“师尊”,然而她们两个几乎从没有同时在大衆面前出现过!
桃花源那场混战,盛夜和姬绪云一同在场,然而盛夜却是披着一身黑袍,挡住了她的脸。
当时鹿鸣意还在疑惑,为什麽盛夜要披着黑袍遮掩自己。
原来,她是为了让自己表面上和魔宗没有勾结?
鹿鸣意冷笑一声,道:“碧月剑尊还真是用心良苦。为了五色石,怕是准备了有几百年了吧?你都不惜放弃自己太清宗宗主的身份,也要制造出一场假死来陷害我。但真是可惜,你安排了那麽多,耗费了那麽久的心血和人力,也还是只有最初的那颗银辉石啊!”
盛夜的笑容淡了点,她眯着眼道:“鹿师侄,你此言可真是差矣。我假死,可不是为了陷害你。我是为了逃离太清宗的迫害!”
此言一出,在场人又是一阵讶异。
盛夜继续道:“太清宗说是天下第一宗,霸占九洲的顶尖资源却无所作为!宗门内结党营私丶拉帮结派,面对九洲肆虐的魔修却鲜有出手。我空为一宗之主,数次想要变革宗门,然而却被其她人联合打压,甚至有性命之忧!无奈之下,我不得不用假死一技脱逃,以求有朝一日拆穿太清宗虚僞的面具!”
她的哀伤和痛心看起来万般真切,又因碧月剑尊和前太清宗宗主的名头,在场的一些门生显然被说的动摇。
鹿鸣意一声嗤笑,毫不留情拆穿道:“好一个义正言辞啊碧月剑尊!你若当真这般心怀天下,当年太清宗内正有魔修卧底,妄图对宗门不利。後来事实也证明,魔宗确实攻上了太清宗!你这样盼着太清宗好,盼着击退魔修,你怎麽专门挑魔修潜入丶宗门内乱的时候假死,来把本就不安宁的太清宗搅得更乱啊?而且,你说太清宗面对魔修毫无作为,一百八十年前魔宗之所以能攻上太清宗,不正是因为长虹剑尊等一衆宗门长老来到临安,协助沈家抗击另一部分魔宗势力吗?!”
对九洲的人来说,太清宗那场大乱,已经是一百八十年前的事了。
但就鹿鸣意而言,那过去还不到三年,一切都还历历在目。
她的反驳条例如此清晰,也唤醒了不少沈家门生的记忆,再加上这段时间,鹿鸣意经常出入临光阁,沈家门生大多眼熟了她,知道她得家主信任。她这番说辞的可信度又更高了。
盛夜很轻地“啧”了一声:“鹿师侄,你的口才真是太好了。真是不该留下你。”
“你到底是不想留,还是没能力留?”鹿鸣意的笑容冰冷。
“无知小儿,净争些口舌之快。”
兀地,有些尖锐的嗓音响起。
原来一直面无表情的傅婉开了口,她的视线都带着几分压力,叫人肩上一沉。
然而鹿鸣意只是浅笑:“哎呀?云和仙人是觉得我哪里说的不对吗?太清宗符峰以笔论道,符修们有一门必修课是言辞逻辑与辩论。如果云和仙人还没忘的话,肯定可以指点我一二吧?”
这话,分明是在暗里讽刺傅婉跟着盛夜一块儿数典忘祖!
傅婉脸色微变,怎麽也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元婴修士竟然敢如此冒犯她。
刹那间,一道破空声响起,大乘期的威压汇聚在一起,直接压向鹿鸣意!
鹿鸣意心中冷哼,想:难道她以为我会对她点头哈腰?论起修为,傅婉和巅峰时期的姜流照可差得远了!我连姜流照的搜魂术都能扛住,难不成还怕你这威胁?!
然而,那道威压并未打在鹿鸣意身上,一道剑气为她挡了下来。
鹿鸣意心头一颤,转身看去,赫然是姜流照无力垂下手中的“凌烟”,借助仙剑稳住自己身形的画面。
盛夜见此,很轻地叹了一口气:“小照,你这是何苦。前两次是我输给了你。但这一次,赢的只会是我。”
姜流照没理盛夜,只是看向傅婉,哪怕她此刻虚弱至极,锋利的眼神也让傅婉身体僵硬一瞬。
她冷道:“云和,你当知道盛夜的真实目的,还与她一同袭击瑶光涧,甚至朝一个晚辈出手……你愧对你的尊号!”
傅婉的脸色阴翳下来:“长虹,你怕不是忘了自己如今只不过是个洞虚期?你还以为自己能压我一头?如今你不过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唉唉好啦好啦,我们来这儿也不是吵架的。”
盛夜出来打圆场,她轻轻柔柔地望着沈翩尘,以及她身後的沈鸣筝,一对烟眉微微聚起,像是带着同情说:“沈家主,我听闻沈师侄身中噬灵蛊,饱受折磨。当真是可怜呀。”
沈翩尘把沈鸣筝更往身後藏了藏,悠悠道:“多谢碧月剑尊挂心了。不过,这也是沈某家的私事了,还请不必挂念。”
盛夜笑道:“这怎麽能不管呢,我十分欣赏沈师侄呀?说起来,沈家主你已经拿到了翠影石,想必也已经知道,这五色石是神器,有神威了吧?”
沈翩尘不语,等着她的後话。
“只不过关于如何用五色石,知道的寥寥无几。我恰好有些许研究。沈家主,不如我们联手。只要有了这五色石,说不准沈师侄体内的噬灵蛊也能就此解决掉呢?”盛夜说着,笑容带了几分玩味,“否则的话,不知道再拖下去,会发生什麽哦?”
她话音刚落,和鹿鸣意互相搀扶着的沈鸣筝突然感觉喉间一甜,呕出一大口鲜红的血出来。
後知後觉的,沈鸣筝才感觉到了疼。
她的修为一落千丈,跌落到了筑基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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