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了足足一天有馀,姬绪云似乎依然没有向盛夜告知赤焰石出世的消息,这说明她也在等待什麽。
这给了鹿鸣意和太清宗宝贵的喘息时刻。
然而,主动权落到了姬绪云手中。
鹿鸣意不可能去赌姬绪云是多麽有“良心”,只能抓紧时间去准备。
她如实说:“如果不出什麽意外的话,这段时间内盛夜或许就会发起总攻了。”
天符真人的眉头收得更紧了,也没了去安抚白鹰的心思,低声说:“虽然知道这是迟早的事,但也实在有点太快了。长虹的消息才刚放出去,也确实引起了小型的躁动和骚乱……”
鹿鸣意也知道此事。
如事先准备好的那样,太清宗内对外宣称,宗主姜流照旧伤复发,需要闭关静养一段时间。
这对宗门内苦守的一种长老门徒来说,已经堪称噩耗。
有些人甚至直接冲到了几位峰主的住处询问详情,其中最为年轻的祁映雪,这一天内已经应付了不知多少人,还是萧雨歇过去帮忙才勉强招架住。
今夜本来萧雨歇要和鹿鸣意一起过来,但是鹿鸣意坚持让她留在剑峰,既是安抚宗门也是减少萧雨歇的操劳。
哪怕萧雨歇不说,鹿鸣意也嗅到了她身上陡然加重的苦涩药味,这并不是一个好征兆。
好消息是,虽然人心浮躁,但至少今日太清宗内还算安定,没有像之前那样发生内乱。
鹿鸣意看到天符真人那素来平和的脸上也显露出几分焦躁和紧张,道:“师姑没事的,即便时间紧张,但我们还是在一天时间内就做好了唤醒清虚道君的准备,试问天下还有比这更有效率的麽?”
天符真人苦笑叹了口气,道:“鹿师侄,多谢你的安慰。其实昨夜你在正清堂说你有把握请清虚道君出关,是为了稳定我们心神的吧?”
鹿鸣意眨了眨眼道:“经过一天的思考,我应该确实……有那麽点准备吧?”
天符真人温和望着她:“我可以跟你一起进去。清虚道君她是个气性很高的人,她并不会顾及你是後辈便有所顾忌。”
然而鹿鸣意还是摇了摇头,道:“谢谢师姑,但我想,让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天符真人并不勉强,只让鹿鸣意不要逞强,若是清虚道君并没有出关的意图,不必勉强。
随着浓厚灵力注入洞府前的石门前,轰隆隆的声响在山谷回荡。
鹿鸣意没有再停留准备,而是直接一跃而下,进入了洞府内。
甫一踏入这漆黑的洞府,便有一道极其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几次三番来打扰本尊到底是为了什麽?!若还是为了出关一事,可以直接滚了!本尊不想插手她人的因果!”
鹿鸣意肩上一沉,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威压。
她并不怀疑,如果自己坚持往前走,这位清虚道君会毫不犹豫地用大乘後期的修为对她出手。
鹿鸣意停下脚步道:“清虚道君,你所说的因果,包括了自己的宗门即将被人攻破一事吗?”
“呵!”一声冷笑响起,“太清宗是什麽必须屹立不倒的存在吗?它若有被人攻破的一天,证明是它自己存在缺陷,不过是顺应它自己的因果罢了!”
鹿鸣意感觉肩上更沉了点,但身形依然挺拔,道:“那若要论上因果,清虚道君在宗门内修习多年,得太清宗的资源与庇护,如今更是在太清宗的洞府内进行闭关,你依然认同自己是太清宗的一员。也为此,如今宗门有难,太清宗的人向道君求助,这何尝不是一种因果?”
那道声音这次久久没有回复,鹿鸣意并不急,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兀地,她眼前亮起刺眼的白光,伴随而来的是铺散开来如排山倒海般浓烈的灵力!
鹿鸣意早有准备,已经提起了“漫浪”,挡下了第一击。
她如今修为已经到了化神期,可面对大乘期,单是威压,便被震得两臂发麻震颤,废了好一番力气才让漫浪没有脱手。
“一个小小化神,居然能挡下我的一击!怪不得你有胆子议论起我的因果来了!”那声音带了点讶异,还有些阴阳怪气,显然十分不满。
话音一落,她这次直接聚起几道灵气直接打了过去!
鹿鸣意对灵力波动感知相当敏锐,她没有直接对上那些灵气,而是轻巧地避开,同时道:“道君,这如何能算‘议论’?这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那道白光大盛,将这片空间彻底照亮。
鹿鸣意这才发现,原来石门之後还有一道石门,这间门後才是真正用于闭关的空间。
虽说是在山中,然而这片空间布置的极为舒适,和一些豪华府邸的卧房相差无几,房间正中还摆了一个巨大的香炉,有烟雾轻轻逸散开来。
鹿鸣意刚扫了一眼这洞府内的景象,又是一道灵力打过来,她急忙闪身躲开。
一道急促的人影自床榻上闪至鹿鸣意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