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啓蒙殿金灿灿的光辉下,姜流照隔着遥遥数人和年少的鹿鸣意对上视线。
姜流照道:“若你入剑峰,未来剑峰所有,都将交予你。”
鹿鸣意粲然一笑,道:“见过师尊!”
她会永远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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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流照,姜流照?师尊!”
呼唤从轻柔到急促,将姜流照从混沌的思绪里带出。
她睁开眼,见到的是一张明媚夺目的脸,只不过此刻这张脸正微微蹙着,是明晃晃地担忧和紧张。
鹿鸣意见姜流照醒来,松了一口气,说:“大乘期还会做噩梦吗?你刚刚一直在挣扎说梦话,可惜说得太含糊了,我没听明白。梦到什麽了?”
鹿鸣意说着,手又收紧了点,让两人紧紧相贴。
温热的体温和细腻的肌肤感触传递过来,让姜流照的意识彻底清醒。
她和鹿鸣意此刻正在楼兰的一处客栈天字号房里,外面漆黑一片丶风沙呼啸,屋内温暖如春,而且她们正……肌肤相亲。
入睡前那些缠绵的记忆涌出,让姜流照的脸泛起薄红。
她想起来,她是被鹿鸣意做到半夜,实在是受不了,最後一次结束後立刻昏睡了过去。
“你……”姜流照咬了咬牙,羞愤不已。
鹿鸣意还故意眨了眨眼,凑近点啄吻姜流照的脸,问一声“嗯”?
“嗯什麽?”姜流照擡起手没用力道地捏了捏鹿鸣意柔软的脸,冷声说,“你明天要去见你二师姐,你就这麽折腾?”
“呜呜呜师尊,痛!”鹿鸣意挤眉弄眼,浮夸喊着。
姜流照知道她是装的,但还是松了手。
鹿鸣意立刻又笑眯眯地亲了她好几下,说:“反正修为够,一下子就好了嘛——而且师尊,你不觉得在新鲜环境里,格外有情调些吗?”
“不觉得。”姜流照佯装冷漠。
鹿鸣意先噗嗤一笑,在姜流照的冷眼中又强忍着笑意摆出一副正经样子。
她知道自己师尊的性子,有时候可不能调情得太过火。
两人又细声说了点话,鹿鸣意用鼻尖蹭了蹭姜流照带着淡淡檀香的滑腻颈窝,说:“所以,噩梦没关系了?”
姜流照沉默一会儿,擡眸定定看着她。
还是那张熟悉的脸,精致漂亮到极致,耀眼的眉目里闪着澄澈的光亮。
不同的是,这张脸多了几分成熟的意味,眼眸里清楚而直接地倒影出姜流照的影子。
过去数百年里,因为那些痛苦的遭遇,姜流照始终想要问一声“为什麽”。
後来,她被所爱问出了一声声“为什麽”,同时也得到了答案。
这世间会有追逐名利不惜任何代价的人,也会有为了理想和她人而甘愿放弃自己利益的人。
鹿鸣意来到她身边,告诉了她答案。
甚至历经世事蹉跎,这个答案也不曾变化。
姜流照松开的手转而轻抚鹿鸣意的面庞,指尖轻柔却带着确认的意味,一点点抚过。
她只想,自己何其有幸,能得到这份爱。
许久,姜流照缓缓勾起一个淡笑,轻吻鹿鸣意的唇角,柔声道:“只要你在,就都没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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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师尊的名字就取自标题的诗了,当时到处翻词典啊古诗词啊找,看到这个就觉得很合适(论作者会如何起名[捂脸笑哭]
在刚开始构思大纲的时候,师尊其实是最难写的一个,因为她可以说是完全和主线贴在一起,在主线没有真正展露之前,她的戏份注定不会很多。同时,由于师尊自己的性格,背负的责任和任务,她的话也不会很多。所以论起最初的出场,她的戏份可能都不如敌对势力的魔女。
在给师尊的剑和府邸起名字时,想到“凌烟”和“凌霄阁”并不是很困难的事,她不是个会骄傲于自己天赋的人,而是她觉得从客观评价来看,自己就是担当的起这种名字。然而因为师尊的个人经历就导致了她对人其实是极度不信任的,某种意义上来说,她连自己都不够信任,因此这两个名字,也是她对自己的提醒,凌驾在衆人之上,她该保持自己的理想。
在这种情况下,对师尊来说,爱上小鹿是一件太容易的事[狗头叼玫瑰]甚至随着事件的推进,她是会越来越爱,到最後将自己视为小鹿的追随者。在师尊的章节里,标题“我闻神仙亦有死”,其实既是当时场景里小鹿对师尊赴死的感想,也是师尊对小鹿的感言。师尊或许是位高权重丶被修仙界无数人敬仰追捧的剑尊,但在她看来,小鹿才是那个人。
要决定定股的时候,我在人选里非常纠结,论写文的顺手程度,另外几位或许更好,因为我自己平常是根本不吃师徒的[捂脸笑哭]看文的时候看到师生就会跑路。但最终我想,从感情厚度,特殊性,以及对彼此的人生意义来看,小鹿和师尊都有着独一份的存在。在这种情况下,我还是定股为师尊了。
(ps,一想到现代番外要写师生我就头皮发麻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