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还告诉她,警察叔叔是好人,骗人,她不信。
后来的一个月里,总有人来店里骚扰闹事,父母开不下去了,才把那家店关了,又带着她搬家回到乡下,事情才算彻底结束。
搬家的那天,小小的漱月坐在大卡车的副座,被妈妈抱在怀里,看着身后逐渐远去的居民楼。
天空蔚蓝,却飘着灰蒙蒙的浓烟。
那是她从小生活的家。
因此,漱月对警察局产生了本能的排斥与抗拒。就算是不得已拉下脸面给李秘书打电话,她也不想再重温儿时的噩梦。
她鼻尖酸,不管怎样说,他今晚都救了她,漱月的心底还是十分感触的。
今晚是她的错,说到底是给他们家里添了麻烦。她应该先道歉,不管男人会不会原谅她的过失。
她咬了咬唇,试探性地开口“大哥…。”
“回中南海。”
声线冷淡,话不是对她说的。
前排的司机立刻恭敬出声应“是,书记。”
窗外的景色飞快倒移起来,一直到车子驶回中南海,漱月也没再鼓起第二回勇气开口。
进了别墅,看见他们回来,保姆赶忙迎上来,看看男人,又看了眼身后跟着的漱月,心下有几分疑惑,恭敬接过男人手中的公文包“先生回来了。”
“太太已经出去云南了。”
“嗯。”男人沉声应,面容窥不见半分波澜。
嫂子不在家,阿炀也不在。没人能救她了。
上了楼,漱月不知道怎的,下意识就跟着男人走进了书房里。
深夜静谧,薄透窗纱拉着,一半的月光被阻拦在外,墙上的时钟安静走着,鱼缸里的几条锦鲤鱼欢快地游。
漱月埋着头不说话,进到陌生的地界也不敢环顾四周,像犯错的小孩子,抓着衣摆不停地纠。
她是真的害怕,觉得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似的,怎么还敢开口求男人帮忙捞宋静一把。
贺政脱了官服挂在一边,目光才终于落回那道纤细的身影上,盯着女人那张写满紧张不安的脸,终于沉沉开口。
“你哑巴了?”
男人冷肃威严的声线突然从头顶响起,漱月又被吓得浑身抖了下,随即咬着唇摇头。
那声音落在耳中是那么不近人情,铁面无私。
他肯定会告诉他弟弟的,说她是个多水性杨花,不知廉耻的女人,让她从这里滚出去,以后别在出现在贺炀身边。
可她是真心喜欢贺炀的,不是为了钱,不想和他分开。
她要被迫离开贺炀了,在权威下屈服,一切都要回到现实了。
越想就越是悲从中来,漱月又回忆起昨夜被看光了的尴尬场景,张了张唇,还没开口认错,眼泪就率先顺着眼尾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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