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逃避式地低头,恰好看见排球无法挽回地落回音驹的地面。
可恶。
“还没结束!”
一只手挤在排球与地面之间,像临死前的一次心脏起搏,又一次续命。
天满看见扣球的那一幕,第一直觉就知道不行,下意识向前扑救,靠极高的动态视力和爆发力,一个鱼跃阻挡排球落地。
“研磨前辈!”
他高声喊道,可以控制排球往右翼去,推地调整姿态。
“可以。”
孤爪研磨挪移脚步,在落点处稳定地托举排球,判断拦网又向中场移动,立刻以一个轻盈的弧线传至左翼。
而在左翼,刚从鱼跃扑地中缓解的天满马上领会,退至三米线后凌空起跳。
逆着人类极限一般跃至空中,在井闼山未曾反应之际,一击如疾风般打进内场。
“音驹的怪人速攻太快了!”
“是的,拦网不该返回中场,他们不知道伊吹天满的跳跃能力多么变态——他的身体已然优化掉助跑!”
音驹的比分终于向前转动。
但音驹内场的氛围却更加凝滞。
山本猛虎停顿片刻,他尬尬地笑了一声。
“我说什么了——该由你来扣球的。”
天满皱起眉头,奇怪地瞥向旁边的山本猛虎。
他的眼眉偏锋利,平时弯眼笑就是普通的高中生,可当他面无表情时,却透露阴沉沉的压迫感。
“什么叫本该由我扣球?”
“这样才能更有效地得分。”
“……”
天满别过头,他总是嘴比脑快,但现在反应过来……自己不太礼貌。
他就是一颗皮硬的软柿子,对外强硬对内发虚,但他就是觉得山本猛虎不对劲,可思来想去却想不出哪里不对劲。
因为并非感同身受,所以不该对别人指手画脚,但天满的心里忍不住想——因为没有攻手会自愿说出那种话。
什么叫你来?什么叫把扣球的机会让给别人?
这和什么战术和谋划不一样,算是个人意愿的范畴,这是一个攻手基本的自尊,这根本不是能谦让的事情。
“猛虎前辈。”
天满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一紧张就只会用小脑说话。
“我不会去扣球。”
“什么?”
“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
一年级的后辈任性极了,别扭着一张脸,又露出平时没皮没脸没骨头的模样,浑身散发着令人无奈的摆烂感,额头上写着一行字“本人已死有事请烧纸”。
——欸?
——欸??
这是决赛欸!
决赛场上能这样推来推去吗?
山本猛虎皱着眉头,他性格急躁,抬嘴刚想怼人,却想起自己才是最开始选择推拒的人。
他顿时有些局促,还有些恼怒,情绪化汹涌在腹腔之中,他咬紧牙关,将视线移向网的对面。
——搞什么?
黄色莫西干头嘴角轻扯,鼻腔发出一段短促的冷哼,被队友突如其来的言论烦得要死,无处宣泄便直接投射在对手身上,凶神恶煞地盯着井闼山。
比赛还在继续。
音驹夺回发球权后,由黑尾铁朗站在发球位,灰羽列夫替换到前排。
列夫像只快乐小猫,带着满满的愉悦和活力,他热情似火地给每个人一个击掌,昂首阔步地在四号位站好,总算冲散凝滞不懂的气氛。
裁判吹哨,黑尾铁朗看准时机,将排球迅速打入井闼山的后场。
只见一位棕发少年闪身而出,他穿着和别人不同颜色的对付,是自由人古森元也。
排球完全被卸掉力道,轻盈地被接起,传给己方二传。
“佐久早!”饭纲喊道。
告别佐久早的打手出界发球虽然是件好事,但音驹仍然要面对这位顶级攻手的进攻。
发球能带上的旋转,扣球一样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