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晚便抓紧这个时机——狠狠地警告:
&ot;你给我冷静下来——冷静听我说,不,让我好好地打字!&ot;
『呃……』
柳晚疯狂地大力敲击键盘,彷彿那样就可以传递出自己的愤怒与恨铁不成钢:
&ot;你不要像个疯子一样自己在那边说一大堆,也稍微考虑一下打字的我吧!哪有像你这样不体贴的道侣呀!?&ot;
而后,在探扇彻底被他的气势震慑时,他定了定神,连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显露难得凶狠的一面——
印象之中,上一次这样生气已经是很久以前了。
真是的,玩这个游戏才几天,就被迫面对那么多崭新的情绪。
他柳晚——不禁觉得,这一定就是所谓清宵休独倚令人魔怔的魅力。
&ot;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为什么来玩清宵?&ot;
略一沉吟,柳晚打字——下定了决心。
既然探扇要玩坦诚以对的那招,就先让他诚实个爽吧。
看是谁会先对谁失望!
&ot;我有没有跟你提起——我一开始玩清宵的唯一目的?&ot;
『……没有。』
探扇微微迷惘,迟疑地应声。
而柳晚深一呼吸——做好了心理准备,便毫不犹豫地连续打字,几乎是想到什么便打什么。因为,他已经豁出去了。
&ot;我不是像你或雨潺潺那样怀抱雄心壮志的——既没有梦想靠着圣贤闯出什么名堂,也没有对丹修了解过后生出兴趣;不想证明什么,也没什么信念,我玩这游戏,说白了,全部只为了——&ot;
&ot;三千元!!&ot;
掷地有声的文字一飞出,探扇立刻困惑地『咦』了一声。
可柳晚飞速敲动键盘,再一次打断了他:
&ot;我是一个多么卑鄙的人,跟朋友打赌上来玩人妖号骗大神不被发现的话就可以赢三千元,那对我来说是相当于一个月生活费的数目,尤其在我被原生家庭挤怼奔赶着逃出家门后更是如此。我不像你们那样有着坚定的意志,既没有梦想也没有目标,就只是卑鄙卑鄙跟卑鄙!&ot;
『挽挽……』
&ot;不,你听我说!&ot;
现在不让他说完,他就再也没有勇气说了!
&ot;我很佩服你——探扇!我被你的光采惊艳了!我被你对太乙的执着吓到,连作梦都出现你那操纵角色飞上天奋勇杀敌的英姿!你让我初次体会到了对什么事情憧憬以及为此卖力拚搏有多帅气,让我感受到了游戏的热忱和冲劲。所以,我绝对绝对不准你说出——&ot;
说到这里,柳晚打字的手都在颤抖:
&ot;说出……要跟我撇清关係的……这种话……&ot;
他怎么、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呀!?
可是,他停不下来——!
因为这是网路吗?因为隔着一层面纱,不好好阐述心里话就难以触碰对方,不说清楚就难以让对方彻底理解?还是因为——这是网路,他才胆敢吐露比平常更多更真实的深层情绪,碰触连自己也没体认到的潜意识,也不必担心有人对着他的脸说不适合不应该——?
这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