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笑得眼角弯弯:“你啊你啊!我就故意把你忘了,看你这顿会不会亏了自己!”
这段时间祁进被养的气色都好了许多,两人相处得倒跟亲姐弟似的,祁进时不时就要跟兰琥争一争。
殷良慈端着空碗伸到祁进那,“你挑几筷子给我。”
祁进急护食:“我不。”
殷良慈苦口婆心:“你吃不完。”
祁进想起自己刚才吃了许多水汪汪的大葡萄,肚子里确实没多大空存凉面,遂妥协,将自己的面分了一半给殷良慈,末了拿筷子敲敲殷良慈的手指头,揶揄他:“你就是看别人碗里的香。”
殷良慈点头:“嗯,你的看着好吃。”
一行人去周国,临了又加了个薛宁。
殷彻原先不太高兴,因这祁进也要来,她总觉着祁进是个妖物,最好不要跟他扯上瓜葛才好。
殷彻打好了腹稿,只等见着殷良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劝说一番,但所有的话在见到祁进之后都不作数了。
殷彻脸色一变,单独将马良意叫到一边,戳着马良意的额头质问:“你预备瞒我到什么时候!山神净唬弄我!”
马良意也不知道母亲是从哪觉察到的,明明当时将祁进裹得严严实实。这关头眼看瞒不住了,马良意只得支支吾吾撒娇道:“我也没法子了嘛。”
殷彻不吃这一套,蹙眉问:“你何时知道的良慈与你说的”
马良意:“他没跟我说,我问的。当时都以为、以为哥哥不成了,我想着起码让他们好好告个别。”
殷彻:“你为何不跟我说呢”
这句声量大了些,夹杂着几丝怒意。马良意心中委屈,丧着脸说:“我怕你接受不了。”
殷彻:“你们这些孩子,我说些什么好。外头疯言疯语传成那样,说良慈阴翳下流,表里不一,表面上是主帅,其实根本是个纨绔,可真快将我愁死了。”
“两人既然情投意合,也算经历生死,为何不成亲,要这般名不正言不顺大瑒又不是没有这种先例。”
马良意沉默不语。
殷彻说完之后自己也觉出不对来,成亲说起来容易,加上殷良慈和祁进这两人的身份,可就难上加难了。
殷彻心中涌上几分酸楚来,低声问道:“意儿,你觉着,那祁进是个怎样的人”
马良意并没有与祁进相处过,今天以前她甚至都没有见祁进真容,但她一向听殷良慈的话,哥哥相中的人,她便也当做自己人看待。母亲问她祁进如何,那自然是好的。
“起码是个长情的。这些年哥哥在外头打仗,现在回来了,两人可算能团聚了。”
殷彻还是不放心,若有所思道:“他会不会是因为良慈的身份,才这般情深意切”
马良意:“是不是作戏作出来的我不敢说,哥哥看重的人,我自然看重,祁进是什么样的人都行。”
殷彻:“小孩子话。我是担心他将来辜负良慈。再者,祁进是庶子,他小时候不太顺,也不知如今是何性子,哎,怎么就跟良慈处在一起了呢。”
马良意:“那母亲以为,什么样的性子才配良慈哥呢”
殷彻:“良慈小时候可怜呐,缩手缩脚的跟在那些皇子们后头,给他们当绿叶。好容易跟着胡雷去了大营,算是过上了几年松散日子。我现在就盼着他活得轻松些,有个知心的人陪着他,就够了。”
马良意:“母亲,你其实也不怎么看重祁进性子好不好。”
殷彻轻叹,“是啊,我也不看重。我也跟你似的,越活越孩子气了。对了,明日过节,你好好将自己打扮打扮,安国侯家的公子约了你呢。”
马良意见话题转到了自己身上,登时垮了脸,“良慈哥他们都来了,我才不跟那安国侯府的公子一道玩。”
殷彻:“人多才热闹,你将小侯爷带着一起,都是年纪相仿的,就当交个朋友。别闹了,不听话就明日在家抄书,哪儿也甭去。”
马良意不乐意听,撅着嘴巴起身去找猫。
马良意养的狸花猫不认生,循着人气找到了殷良慈和祁进的住处。
祁进先发现了小猫,蹲在地上逗弄。
“喵,喵喵,喵。”祁进学猫叫了几声,但手上没吃的,这猫傲娇得很,尾巴高高翘着,并不过来。
殷良慈听到动静走来看。他刚冲了凉,随意搭了件薄如蝉翼的短衫,前额的发丝还在滴水。
“哪里来的小猪”
“喵嗷!”狸花猫冲殷良慈龇牙,但是却有些认怂地往后退了两三步。
殷良慈人高马大站在那,他的影子跟个庞然大物似的,将猫和祁进的影子都罩住了。
祁进蹲在地上,转身白了殷良慈一眼,“是猫。”
殷良慈撑着膝盖俯身细看,喃喃道:“啊,猫。”
祁进起身,“刚才送过来的点心盒里好像有鸡肉茸,我拿来看它吃不吃。”
殷良慈跟着祁进进屋,“这猫一身膘,不像是来找咱要饭的啊。”
祁进抓了把鸡肉茸,一转身见这猫也跟进来了,瞪着圆溜溜的眼珠子,“你还说它不是来要饭的,这摆明是来要饭的小馋虫。”
祁进说着将手心摊开,这猫果然毫不客气,就着祁进的手开吃。
祁进空着的手趁机揉了揉狸猫圆滚滚的身子,“你摸摸,它好软,跟元宝不一样。”
殷良慈闻言将手搁到了祁进头顶,轻轻揉了几下子,赞同道:“嗯,毛绒绒的。”
祁进:“我让你摸猫呢!”
“我才不摸它,它刚才龇我。”殷良慈显然忘了是他先招惹人家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