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早本就看殷良慈不顺眼,好不容易等到个给殷良慈使绊子的机会,哪里肯放过尤其是给殷良慈找不痛快,还能顺便讨好祁进,因此更是时不时找祁进,说自己如何如何让殷良慈吃不了兜着走。
“祁大人,我可是给你报仇雪恨了。”
祁进皮笑肉不笑:“可真是麻烦你了。”
祁进找了姜丞相,姜烛。
姜烛巴不得殷良慈快点死,要是没有殷良慈处处针对,自己的女儿女婿还有外孙也不至于被贬为庶人。
祁进来找,姜烛很是意外。
这个庶出的孩子,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只知道有这么个人。
前不久在朝堂上瞥了一眼,要不是别人说他是祁家的庶子,他是全然认不出的。
姜烛没有给祁进好脸色。
殷良慈去江州查案时,祁进就待在殷良慈身边。谁知道这个祁进有没有推波助澜。
姜烛本是猜疑祁进没安好心,后来祁进从江州回来一路高升,姜烛就断定这祁进不是什么好东西!因这祁进,非但半点不为家中人奔走,反而趁势在征东顶了父亲半生功业,俨然狼心狗肺之徒。
祁进躬身道:“卑职拜见姜丞相。”
姜烛用鼻孔冲着祁进,冷声道:“你来做甚”
“臣有一事要向大人禀明。”
“有话直说。”
“臣发现给征西的军火数额有差。”
姜烛眼睛微微眯起,“与我何干”
姜烛怎会不知数额有差,中州做的事,正是得了他的默许。
祁进身子伏得更低,“自然与丞相大人无关。但臣以为,大人还是切莫大意,当心着了他人的圈套。”
姜烛:“你这是何意我为官几十载,还用你个初出牛犊的出言提醒祁进,你真当自己是块金子么。”
“臣不敢。如今我父亲远离朝堂,我孤身一身,无可凭靠,自身尚且难保,不知何时才能报仇,得已将那殷良慈踩在脚下。今日来,一是向姜丞禀明心意,我与征西有不共戴天之仇,若姜丞将来有用到祁进的地方,祁进定然万死不辞。”
“二是大言不惭,给姜丞提个醒,顾统领在外四处喧嚷自己的功劳,不知道的是夸他有本事,知道的是笑他不识大局。我想,顾早这般狐假虎威,并非丞相大人本意。况且,大人敢笃定那顾早不是在扮猪吃老虎么。他毕竟是顾家人,顾家的女儿可是坐到后宫之首这个位置了。”
祁进这一席话正说中了姜烛所担心的。
顾早那德行,姜烛自然心知肚明,也正因为顾早这般高调,他才将顾早推出来去做手脚。
将来他若是被查,也是顾早在前头顶着。
但万一顾早这般装傻充愣都是故意扮出来的呢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孰知这顾家不是黄雀面上装作是在对付殷良慈,其实是想将他姜烛拉下马来。
顾家这些年,势力愈来愈盛,怎么可能不觊觎丞相之位
姜烛心中暗自推演,又听见祁进缓缓说道:“殷良慈深受百姓拥戴,快刀是杀不死的。慢慢地磨,直磨得他身败名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岂不皆大欢喜丞相大人,莫要着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