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进的话里一片真心,但尼祥并未被说动。她叹了口气,吐出一句不该说的话:“祁大人,你和大帅也不必耗在这里。”
祁进闻言一笑,轻轻点头。
“是。等到他不想做征西大帅了,我们就走。现在他想做,我就陪他。”
尼祥凝神眺望远方,语气淡淡地道:“祁大人,你总说大帅任性,你也任性得很。”
“何以见得”祁进并不赞同。他觉得分明是殷良慈要更任性妄为些,又是对战示平,又是驱逐刺台,什么仗难打,他就打什么仗。
尼祥幽幽道:“大帅让我稍来的家书,第一句便是‘难做就算了,回来’。这一年来,千难万难,祁大人你半点也没想过要退。”
殷良慈怕给祁进的信在路上出什么意外,或是被歹人看到抓到把柄,便让尼祥将信背了下来,说给祁进听。是也尼祥知道殷良慈对祁进说了什么,只是尼祥不理解祁进为何要替皇帝卖命。
“如果这么算的话,嗯,我承认,我也任性。”
祁进语气温和,解开了尼祥心里的疑惑,“我要陪他。”
“我下山就是为了陪他的。只要他不退,我就不退。”
“只要他还在扛着,我就也扛着,多难我都扛。”
前锋
天历509年深秋,海上自卫部败多胜少,恐难支撑,朝廷准殷良慈携烈响前去赤州支援。
援军将至的消息传到海上,大家并没有多振奋。
尤其是原部在征东的那些人,心中忐忑难安。
他们过去做多了对不住征西的事,此时此刻根本不信殷良慈会真的出兵来救。
部队或许会开拔,但明年再到也不一定。
征东以前去救征西,在路上耗了三个月,而今征西加倍奉还也说得通。
从征西来的五万人现在不足三万,都盼着殷良慈来,但也觉得殷良慈不会亲自来,或许是薛将军带着烈响来。
只有祁进笃定殷良慈会来,不仅会来,还会日夜兼程,马不停蹄赶来。所以祁进决定主动发起大冲锋,直接杀进东录人的地盘。
祁进下定决心要冲在前阵。
他要先将东录打疲,等殷良慈到的时候,再让殷良慈乘胜追击,将东录彻底打服,再不敢挑衅大瑒。
祁进根本不会给殷良慈冲在前面的机会。
他要在前面为烈响开路,让烈响的威力真正发挥出来。
李定北不同意抢先冲进敌阵。
李定北目眦欲裂,对祁进出言不逊:“你不能等等烈响吗有没有脑子!上赶着去送死呢!”
祁进冷哼一声:“能不能等到,你我心知肚明。现在刚接到援军将至的消息,军中好歹涨了几分士气。若等个月等不到援军,队伍早泄气了,你拿什么跟东录打”
李定北又何尝不担心祁进说的应验,但他还是选择闭着眼睛骗自己:“殷良慈若不来,那就是违逆圣旨,他肯定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