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含笑眨巴眨巴眼睛,摸摸摔疼了的屁股,看看祁进又看看殷良慈,最后很有眼色地手脚并用爬开。
“殷良慈,我浑身都疼,我好困,还饿,又累又饿。还想你。”
祁进说完最后三个字,终于在殷良慈铁板一块的脸上看到了几丝松动,猜测是这三个字立了功,便又说了一遍。
“殷良慈,我好想你。”
“想我”
殷良慈蹲下来平视祁进,压低声音道:“你要是真把我搁心上,就应该老实等我,而不是打肿脸充胖子,去给我当前锋。”
殷良慈一席话,说得祁进心里发毛,他惨凄凄低头,又被殷良慈勾着下巴强行对视。
“你想我啊你想我什么呢”殷良慈语气平平地问。
“你怎么不想想,我若是来迟了,要去哪里捡你的尸体”
“你怎么不想想,你要是死了,我还能活吗”
“嗯祁进,我问你话呢。”
“你回答我,我还能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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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良慈大发雷霆,叽里呱啦,呜哩呜喇——
祁进:想你想你。
殷良慈收声。。没招,真没招。
发火
岁银·其三
风雨飘摇行宫起,富丽巍峨仙家叹。
老将披甲笑死生,忠魂烈骨不思还。
豺狼虎豹争龙椅,击缶悲歌可堪言。
顽瘴痼疾命数尽,千山万水谋新篇。
战后,海上回归平静,船随着波浪轻轻摇晃,祁进眼中蓄着的泪随着海浪起伏倏忽落下。
“对不起。”祁进郁郁道歉。他心知这一步走得太险,既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东录。殷良慈如今怪罪他,他没有办法开口替自己脱罪。
“是我莽撞了,对不起。”祁进知错,心中涌上前所未有的恐慌,担忧殷良慈责问他。但若再来一次,祁进想,他还是会抢在殷良慈前头。他能替殷良慈做的事情不多,逮着一次算一次,他不能错过。
殷良慈眼见着祁进蔫蔫反省自己,强打着精神训斥道:“你就该对不起我!这一仗,你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我!”
殷良慈咽下满腔酸楚,恨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嘴上是认错了,心里却并不后悔,若是再来一回,你还敢干!就算你手里连五万人都不够,你都敢!”
祁进咬唇,没有反驳。
殷良慈见祁进这副样子,知道他方才是说准了,心里更是来火,架着祁进的脖子将人拉至身前,怒不可遏道:“好样的,祁进,你竟敢留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