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说:“殷良慈就是个懦夫!征西气数尽矣!”
殷良慈动弹不得,也无心争辩。
如今的局面,实际是他一手促成的。早在他决定要将征西主力送去海上护卫部的时候,便已经预料到会有此局。
但想归想,真的来了,却难以顺顺利利接受。
这一次,仍是义父以及诸多老将把他们护在身后。
征西就是这样,用一代人又一代人的骨肉之躯砌起大瑒不可侵犯的城墙。
西边起了战事以后,海上震动。
征西的将士们听闻胡雷大将军都被调去前线,便知此战凶险异常,皆是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去。
祁进和薛宁一直在思量要不要放将士回西边。
如今他们难以跟殷良慈那边通信,只能自己判断时机是不是成熟。
所谓君心难测,他们摸不清仁德帝派胡雷去是何用意。别的倒还好,就怕仁德帝不止是忌惮殷良慈。
祁进跳过分析,直接给出结论:“这是一个死局。”
薛宁深吸一口气,“祁进,你别这样说话,没头没尾的我接受不了。”
“外面的人都说胡雷请战,殷良慈畏战……殷良慈畏战,呵,你信么我看就是仁德帝将他压在了朔东。你想想为什么仁德帝让胡雷去,却不让殷良慈去。”
“因为刺台怕胡雷”薛宁心里涌出无数种答案,脱口而出的是却是最无关痛痒的。
“因为仁德帝怕胡雷。”祁进脖子上青筋凸显,已然咬紧牙关。
薛宁闻言,不寒而栗。
祁进双目空洞,凝视着前方海面。
“只要胡雷还活着,征西的心就跟着胡雷走。”
祁进后心生出寒意,“殷良慈是胡雷培养出来的,将来胡雷不在了,征西的心就会自然而然跟着殷良慈。”
“仁德帝怎么会甘心看着心心念念的传奇之师到了别人手里。他既想横插一脚,又不想伤了民心。”
“将军战死沙场,是仁德帝给胡雷将军设计的……最好的结局。”
薛宁听到这里,脸上愈发生出一股茫然,“你的意思是,一旦胡雷将军遭遇不测,世人就会将此推到殷良慈身上。”
祁进声音冷得不像话:“他们会说,胡雷将军不该死。是殷良慈无情无义,害死了胡雷。”
薛宁搓了搓脸,挣扎着道:“胡雷将军,不一定会、不一定会战死。如果我将征西的人带回去支援,定能保胡雷此战平安。”
“冷静点,先不要动。”祁进提醒道,“你忘了当初为何答应殷良慈来海上吗挨几声骂算什么就算背负一辈子骂名又如何你们要保住的不是大帅,是征西。”
祁进徐徐出声:“贸然行动,打乱原先的计划有多危险暂且不论,若是将征西打光了,你我怎么跟殷良慈交代怎么跟胡雷秦戒还有征西的老将们交代”
薛宁闻言强自镇静下来,沉声道:“你说得对,征西大营究竟情况如何,你我皆不清楚,不能听风就是雨,硬要闯回去。要真是死局,海上的人才越要避开。”
祁进点头:“只是我们在这里干等着也不是办法。眼见为实,今夜我就启程,去关州一探究竟,问问胡雷将军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