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战事焦灼,征西原部的人对祁进有怨念。
祁进自西边探望回来以后,这份怨气尤甚,但祁进视若无睹,该干什么干什么。
怨恨祁进的不止征西,还有祁贤。
祁贤本在中州,后来主动辞别母亲,南下到了赤州祁进身边。
祁进虽不想祁贤过来跟着吃苦,但念着如今刚打赢了东录人,东边尚且太平,就将祁贤留了下来。
祁进心里想的简单,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只想着祁贤来他眼皮底下,他也好代大哥管教他、爱护他。虽然他一定做得不如大哥那般好,但他定当竭尽全力。
但祁贤并不服祁进管教,甚至故意与祁进作对。
书不好好读,功不好好练,整日游手好闲。
祁进猜祁贤还没有适应父亲的骤然逝去,因此并不强迫他非得学点什么。偶然还专门腾出时间来,陪祁贤比试几招。
祁贤习武不精,祁进耐着十二分的性子教他,更是集合了殷良慈的正统路子和自己悟出的巧妙招式,可以说是一招一式皆用心。
然而祁贤并不领情,只以伤着祁进为目标。
祁贤仍是记恨祁进。
虽然米羌告诫过祁贤不能这般想,但祁贤从母亲欲言又止的神态里猜到了,祁进就是害死父亲的罪魁祸首,不是直接就是间接。
但因为他们势单力薄,母亲只得委曲求全,攀附祁进。
祁贤不要跟着母亲惺惺作态,他的恨就是纯粹的恨,他的怨就是彻底的怨。
祁贤知道他父亲当年对祁进有恩,祁进反倒恩将仇报,简直是彻彻底底的伪人、是实打实的大坏种。
祁进同祁贤对打,却时时刻刻忌惮着不伤害祁贤的样子,着实让祁贤厌恶。
祁贤不禁设想,祁进这般容让他,心里不定正想寻找机会将他杀掉,这样祁进就能同他母亲再生个属于他的孩子!
祁贤想到这里,顿时怒从心起,提剑直指祁进眉心。
祁贤此举,只攻不守,凶猛异常。祁进一愣神,剑尖就已经逼近。
祁进不愿反手伤到祁贤,只得连连后退,竟被祁贤逼至崖边,底下就是波涛汹涌的海浪。
剑尖刺破祁进眉心,瓷白皮肤渗出鲜血。
身后便是万丈深渊,生死一刻间,祁进没有出招自保,而是任那滴血流入眼睛里。
幸好薛宁从祁进带着祁贤上山起就悄悄尾随,发现异端后立即奔袭而来将祁贤一掌推开。
祁贤滚落在地,并没有伤到,他气冲冲地跳起,狠狠摔了剑跑开。
祁进担心祁贤出事,想跟上去将人拦住,却被薛宁拦腰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