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时刻,我也可以牺牲我自己。”榆景转回头,登上台阶,居高临下地看向被侍卫们用异能围困在中央的桑娩,眼中带着怜悯“要抱怨就去抱怨命运吧,我分明给过你很多次机会桑娩。”
“只可惜,你不是神赐者。”
“你不过是世界种子的养料而已。”
她那轻缓飘忽的声音就像是死亡的进行曲,当尾音落下时,桑娩的生命似乎也就这麽跟着结束了。
榆景擡手,侯在高台的侍女立马上前,将新准备出的圆扇递到了她的手中。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桑娩。”她扇着扇子,掩着半张脸看向台下怒视着她的桑娩。
“天空之城和蓝宝石的领主能这麽轻飘飘的放过你,都是因为我给予了她们等价的酬劳。”
榆景:“你的命,早就被我买下了,所以你不必抱怨命运的不公,因为命运早就在暗处索要了报酬。”
“我现在不过是收回之前的报酬而已。”
或许是桑娩即将要被剁成肉糜,又或许是桑娩和别人不一样,她不会情绪外露,失控,丑态百出。
所以榆景才难得带了些她早就没有的耐心,轻声细语地对着她解释一些,连桑娩都不知道的细枝末节。
榆景坐在座椅上,向後仰去,懒散地看着被侍卫们围困在中央的桑娩。
桑娩错愕的站在原地,原来榆景从这麽早开始就注意到她,并开始布局了吗?
榆景将扇子上移缓缓遮住眼睛,轻声道“时间到了。”
这时,围站在桑娩周边的侍卫,立即挥动着异能向她砸去。
铺天盖地的异能,在昏暗的大厅内不断地闪烁着。
伴随着时不时就响起的爆响声。
刻在大厅内部的阵法无声地转动着,正泛着淡淡的金光。
在金光的照耀下,大厅内的建筑在异能的暴击下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模样,没有任何变化。
榆景鲜红的指尖,随意地点着扶手,拿着异能透过圆扇的缝隙映照在她的眼皮上。
哒丶哒丶哒──
她点向扶手的指尖,忽地顿住。
接着榆景将掩在面上的扇子放下,擡眼看向下方的战场。
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单方面虐杀的战场。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未出现,反倒是那些她亲手挑选的侍卫,此刻正以桑娩为圆心层层堆叠,像被随意丢弃的垃圾。
鲜血渗透地毯,渐渐汇聚成血流。
而站在血流中央的桑娩,正擡头看着她,较好的面容上染上了鲜血,变得越发妖治。
无法叫人忽视。
桑娩声音坚定,掷地有声“单凭血肉是无法唤醒世界种子的,你这样做只会叫它永远沉睡。”
榆景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眼底暗流涌动。
桑娩擡手抹去脸上的血痕,嗤笑出声“能拯救世界的圣物,竟然是由鲜血人命堆积铸成的。”
她扬起下巴,面带挑衅地看向榆景“就算这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东西,它最後带来的也绝对不会是希望,它只会给本就脆弱不堪的世界,人们带来一记重击!”
“你从刚开始就错了,榆景。世界种子永远不会在你的手里盛开,它只会枯萎在你的手中。”
“这是对你的惩罚,对你藐视生命的惩罚。”
随着桑娩那一串不停歇的话落下,大厅内陷入死寂。
榆景支着下巴看着面前不知死活的女人,冷笑出声。
“我看你是找死!”
声音中带着羞恼与遮掩。
而这一点细微的反应,对一直默默观察榆景的桑娩来说,也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