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微微勾起,手指轻弹,一枚铜板精准地撞在了死士甲身侧的金属栏杆上。
「叮!」
清脆的撞击声在死寂中炸响。
早已成惊弓之鸟的死士乙,听到声响的瞬间,本能地嘶吼一声,手中的长刀狠狠劈向了声处。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紧接着是一声惊愕的惨叫与温热液体喷溅的声音。
在浓烟里,恐惧是最好的凶器。
另一侧的张大壮虽没有方小虾那般细腻的听觉,但应对方式更为直接。
他侧步沉肩,双手死死扣住手中的长棍,脑海中仿佛掠过韩列在夕阳下教他挥刀的身影。
那种军中刀法不讲究花哨,求的是一击必杀的「势」。
韩列曾对他说过:
「刀没了,手脚就是刀;刀钝了,意气就是锋。」
此刻,这根沉重的长棍在他手中,就像一柄未开锋的巨刃。
「喝!」
他低吼一声,面具下的呼喝声带着厚重的回响。
长棍横扫而出,带起的劲风将黏稠的黑烟硬生生劈开,在浓雾中犁出了一条短暂的真空路径。
这一招,是「横断」。
「砰!」
两名死士根本来不及反应,胸口便遭到了毁灭性的重击。
肋骨折断的声音在烟雾中清晰可闻,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宛如断线的纸鸢,倒飞出去撞在冰冷的石墙上。
然而张大壮并没有停手,棍尖斜挑,带出一道浑厚的弧光,精准地扫过一名试图近身的死士脚踝,清脆的骨裂声被凄厉的风吼掩盖。
藏在皮质面具后的脸,唯有一双眼睛在云母片下透着沉稳的杀气。
扫除所有障碍后,他的大手沿着滚烫的墙角快摸索。
不一会儿,指尖总算传来了一抹异样。是红陶人偶特有的、死寂而滑腻的微凉。
「找到了。」张大壮反手握住人偶,将它死死护在怀里。
就在此时,一道寒光无声地从他视觉死角刺出。
「嗤。」
微不可察的轻响掠过,原本要刺向张大壮后颈的短剑戛然而止。
几步之外,芈康的身影在烟雾中若隐若现,右手缓缓垂下。
一枚暗器已没入敌人的喉间,没有一丝鲜血溅出,只有重物倒地的声音。
「别停,往上。」
芈康的声音透过面具,冷得没有一丝起伏。
他看着前方张大壮模糊宽阔的脊背,指尖流转的寒芒在黑暗中吐露着幽光。
曾几何时,他的这身本事只能在阴影中苟且,为了在那些肮脏的任务中活命而隐入更深的暗。
而此刻,那些曾被视为卑劣的收割手段,竟好像成了守护这段非血缘羁绊最坚实的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不介意继续当那个行走在暗处的影子,只要这几道炽热的呼吸不熄灭,这片死地便宛如他的归宿。
---
塔外的广场,躁动如瘟疫般蔓延。
那层包裹着塔身的浓密黑烟,不仅隔绝了塔内的视线,也切断了塔外数万名观众的「饥渴」。
他们看不见血腥、听不见惨叫,体内无端生出的嗜血欲望无处宣泄,逐渐转化为一种病态的急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