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小红低头,避开他的眼神。
她有些无措地道:“我也不太清楚我身上的状况,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只是……有些东西我不能说,说了我或许会死掉也说不定,我……”
看着五条悟那双琉璃一般剔透昳丽的双瞳,如同可以汲取世界上所有冰雪的纯净与凉意。
她舔了舔牙尖,犹豫地尝试形容道:
“前辈你说我身上有诅咒,我也不清楚该定义是我的精神问题,还是真实存在的…,好难啊,就是,我经常做梦,就是那个梦里呢…
…啊!”
——「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御座上的诅咒之王发出了不容反抗的讥讽,声音低沉浑厚,如荡人心魄的威慑撞钟。
像是回应这股御令,说到这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剧痛……甚至于模糊意识的剧痛!
仿佛是身体为了记住什么苦痛和告诫,而让习惯性的苦痛警告她的发言。
“呜……呃……呜呜呜……”
她一边留着生理性的眼泪,一边用柔软的舌尖触碰上颚,试图缓解这份疼痛。
但这样却带来更加剧烈的疼痛感,甚至一瞬间的痛呼后都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她闭着眼睛,纤细的睫毛上缀着透明的泪珠,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直到口腔里传来几乎要麻痹人的血腥味,唇角液体滑过的略微瘙痒的触感,她才发现,自己刚刚咬的实在是太过于用力,以至于舌头流的血都已经淌了半个口腔了。
鲜血顺着嘴唇流到下颔,淌过线条流畅的纤颈,缓慢地滴在领口上。
夏油小红后知后觉地伸手抚摸自己的下颔,却发现全是血。
“欸……欸欸欸欸欸……!!?”
少女的面容缓缓露出惊恐的神色,双眼瞳孔紧缩,唇齿微张,近乎像被吓痴。
“喂!”
已经准备离开的五条悟显然被她说话咬舌头的毛病惊到。
以前也见识过,但这次咬的力度,明显是不下狠心是做不到的,更何况是……用缓慢语调说话的时候的“不小心”。
这是何等的毅力?
就算是对于咒术师来说也算是不轻的伤了。
这个出血量,正常人早就在地上滚了吧?你居然没有晕过去吗?
“你干嘛呢!吓人一跳!张嘴我看看。”
白发的咒术师点了点她的脸颊,示意她张开嘴巴。
不需要他来指点,用呼吸来缓解疼痛的夏油小红感觉已经合不拢嘴了。她想要知道伤口到底是多深,正准备用手去捏舌头。
五条悟却毫不犹豫地抬手阻拦,她的手腕纤细,两只手合在一起也可以被他宽厚的手掌毫不费力地钳制住。
“还去摸?你是小孩子吗?”
他头疼地问道。
“你咬到舌头哪里了?”
小红痛得流眼泪,无言回答他,看上去已经从刚被咬到的麻木后知后觉地痛到说不出话了,也不是很能够分辨疼痛的部位,毕竟它们都混在一团了。
五条悟无奈地点点头,表示明白了。示意她把嘴巴再张大一点。
小红麻木地缓缓张开嘴,闭着眼,因为太痛了冒出苦吟,充斥着抑制的艰难,让人听到了就觉得肯定她在遭受什么难以忍受的苦痛。
“乱七八糟的,全是血,都看不见伤口了。”
苦恼而低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张开一点,别合上啊,又磕到了怎么办。”
腥红的血丝和透明的唾液交织在一起,牙齿和上颚间都撕拉出垂下的涎水,更多的还是正源源不断流出的鲜血。
相当敏感的舌头上布满了各种脆弱的神经和微血管,素日里稍许的刺激就会分泌出保护性的唾液,给大脑传递格外急促的痛觉,更何况被牙齿无情地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