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流民越来越近,她可不想与那群病毒有任何接触。
撂下句无人在意的狠话,屁颠屁颠跟上了被村民围着的一家子亲戚。
她们刚刚拐弯,流民也到了门前。
“庄大夫呢?请他救救我们。”
“我不想死,庄大夫,救我。”
“求求你们发发善心,可怜我几副药吧,我还年轻,我不想死啊。”
面容憔悴的流民们因发着高热,黑黄的脸颊上泛着不应该出现的潮红。
他们争前恐后地把脸挤到两扇门中间的缝隙,瘦长的手指不停往里戳,妄图碰到一线生机。
这种疯狂看得村民头皮发麻,立刻在门顶与门下多加了两道栓。
“各位,我就是庄嘉庄大夫。”
这时,墙头有声音传来。
扒门的流民一哄而散,一个贴一个地站在墙根仰头望着。
看着底下病患,庄嘉轻叹:“各位,不是我不想救你们,实在是手里无药,我无能为力。”
“胡说,你明明就有很多药。”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低贱,不想救我们?”
“你可是大夫啊!你这般没有医德会遭雷劈的。”
“快把你私藏的药拿出来救我们,只要你肯治我们,我们会对你感恩戴德的。”
“否则我们就冲破大门,进去强抢!”
叶青禾面露古怪,忍不住问:“谁告诉你们庄嘉私藏治瘟药?”
“这你别管,总之我们知道,他一定有。”
“拿出来救我们的命!”
明白自己遭人针对的庄嘉极力解释:“你们误会了,我手里没药。不信你们问黄水村村民,对于那些染了病的,我也只是将他们隔离,却无药可医啊!”
墙上持弓村民纷纷附和。
可流民不信。
“你们是一伙儿的,当然说一样的话。”
“黄水村全是刁民,分明想把药独吞。”
“左右都是死,不如拼了!”
激动的病患们一股脑儿地挤到大门处,用尽全身力气拍打,想要冲开大门。
奈何他们体弱又患了病,纵然用尽全力也未能撼动大门一分。
到最后,干脆坐躺在门前、墙根儿,俨然不打算走了。
看得村民们心急不已。
外头焦灼,村里也难。
此次瘟疫发病突然,夜间的时候,不少被隔离的村民起了高热。
就连村长也未能躲过,高烧、咳嗽,症状不断。
庄嘉忙得脚不沾地,可凭他给叶青禾的那几副药,根本救不了所有染病者。
就在整个村子都笼在一片愁云中时,更坏的消息传了过来:
山匪流窜,上田村被抢劫一空。
更令人头皮发紧的是,匪徒不仅没有离开,还往下田村的方向去了。
显然是要趁着瘟疫爆发、县里大乱,官府无力管控时大干一场。
过了下田村就是小仁村,再然后,恐怕就是黄水村这块儿肥肉。
这夜,黄水村无人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