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大黄一死,我的战力已折去三分之一。
“若是今日,雪棠和酒儿皆死在此处……”
我咬住后槽牙,将这股子翻涌的情绪生生压回肚子里。
不能乱。
现在还不能乱。
蛰伏多日的布局,拉拢洞主、杀虎大王、里应外合的鸿门宴。
这盘棋,已被那女道人一脚踢得稀烂。
但这都无所谓了。
毕竟雪棠还在,酒儿还在,我还在。
只要人还在,就有朝一日能东山再起!
所以,无论如何,我们一个也不能死在这儿。
念及此处,我将怀中的酒儿扭过身,往后推了半步。
“酒儿。”
“主人……”
小丫头仰起脸。
“听好了。”
我盯着她的眼睛“待会儿,主人要出去。”
小丫头的瞳孔微颤。
我继续道
“你就躲在这桌子后头,不许动,不许出声。你若感知到那女道人有一瞬的失神,便现出原形,冲出来将主人和雪棠吞下,带走。”
“嗯。”
小丫头点点小脑袋。
……
“哟。”
从桌后起身时,女道人立时察觉到了散去匿身符的我。
她偏过头来,目光落在我身上
“咱说这白狐为何要回来,原来还藏着一只呢。”
“前辈,虎大王之死,皆是那老狐倌儿一妖所为,可否看在我宗门的面上,饶过我等?”
我心头砰跳,面上却纹丝不动,抱拳一揖。
这女道人虽然疯癫,但修仙界的规矩她不会不懂。
杀一个散修无妨,可若牵扯到一位大宗门的弟子,那便是与大宗门结仇。
除非她有把握应对大宗门的追杀。
否则,她多少要掂量掂量。
“哦?你的宗门?”
女道人闻言,嘴角一勾
“哪宗?报上名号来,咱听听。”
“太上符宗,可否够资格?”
我淡淡道。
“太上符宗……”
女道人念叨了两遍这个名字。
我紧盯着她的面色。
太上符宗。
八大“太上仙宗”之一,符道至尊。
这四个字在修仙界的分量,便如同凡俗之中天子的金字招牌。寻常修士闻之色变,便是那些横行一方的老怪物,也不敢轻易招惹。
我赌的就是这块招牌。
只要能让这疯女人多犹豫一息,我便多一息的活路。
“你是太上符宗的弟子?”女道人似乎颇有忌惮。
“晚辈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