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棠她……还活着!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再也按不回去了。
所以今日,天还没亮,我便起了身。
不是为了画符,也不是为了修行。
而是,去见一个人。
……
师父的绣楼底下,有一间地窖。
原是师公存酒用的,石壁厚实,不透光,不透风,常年阴凉。
半月前,师父将它改做了囚室。
地窖口以三重禁制封死。
第一重,是师父亲手画的符阵,灵纹密密匝匝地刻满了整面石门;
第二重,是玄铁锁链,其穿门而过,两端钉入石壁;第三重,则是师父自己的神识烙印,旁人若擅动机关,她在百丈之内便可感知。
我站在石门前。
从袖中取出师父给我的令牌,灵力一催,禁制层层退散,石门吱嘎嘎地向两侧缓缓滑开。
一股潮凉的霉气扑面而来,裹挟着铁锈与血腥混在一起的浊味。
我提着一盏油灯,弯腰步入。
石阶窄且陡,往下走了约莫二十来级,眼前豁然开朗。
地窖不大,约两丈见方。
四面石壁上钉满了长钉,每一颗钉子上都缠着一道符篆,微光明灭,将这方寸之地封得如铁壁一般。
手中灯火晃了晃。
然后,我看见了她。
姜道韫。
她此刻被锁在地窖最深处的石壁上。
两条手臂高高吊起,手腕被一副铁铐死死箍住,铐环嵌入石壁,拉成一个大字。
她整个人被悬在离地半尺的位置。
双足并拢,脚踝处同样锁着一副镣铐,铁链向下穿入地面的铁环,拽得她两条腿笔直,动弹不得。
可即便被这般锁着,她那副身段依旧藏不住。
道袍早已破损不堪,领口豁开一大片,露出锁骨下方一截白腻腻的豪乳。
腰间的束带崩断了,衣襟敞着,堪堪挂在两肩,被铁链一拽一绷之间,胸前那两团饱满圆润的轮廓在单薄的衣料下撑出惊人的弧度。
她的修为已被师父封死。
经脉中的灵力流转近乎凝滞,如今的她,不过是个比寻常女子略强些的凡人。
灯火摇曳,光影在她脸上明灭不定。
她低垂着头,一头散乱的长披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我以为她睡着了。
可就在我踏出最后一级石阶的刹那。
那帘丝后头,一双冷眸蓦然睁开。
缓缓抬起头来。
根根丝从她脸上滑开,露出那张熟悉的、令我每夜都在噩梦中见到的面孔。
桀骜,冷冽,却生得极美极媚。
眉目如画,薄唇嫣红,颧骨上还沾着一抹干涸的血痕。
她看着我。
嘴角一点一点地翘起来。
“哟,小笨蛋,又来找姐姐了?”
她的笑意漫上眼底。
那是一种悠然的、笃定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笑。
好似被铁链锁在墙上的不是她,而是来此审问的我。
“小笨蛋,今儿起的倒是挺早,莫不是,又梦见姐姐了~”
“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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