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楼大厦像是侵吞人的巨兽,进进出出,落日昏黄铺满了天边,来往车流不息,一天的工作落幕,也到了下班的时候,西装革履的人背着电脑开始离开工位。
谢宁支着脑袋,电脑上的工作软件上发来一条消息,“进来。”
起身进办公室,贺承风背对着她,指着桌子上的一份封存好的机密文件,“这个收好,一会跟我去一个地方。”
他当时果然就是在说工作,偏偏那样子特别容易惹人误会。
所以就是这样才会让那么多女孩产生错觉的吗?
谢宁应声,“好的。”
贺承风又拿起白天扔在一旁的领带,来回扯了扯,没系好,转身时候看上去有几分苦恼,又十分坦然地问:“会吗?”
谢宁并没有意识到这样的事情不该是她一个秘书或者助理去做的,她走过去,拿过那条领带,大概在脑子里面研究了一下,之前她也穿过西装,系过。
贺承风垂眸。
谢宁挺高的,站在他面前,额发扫在他下巴处,离他很近,她手指细长,在衣领处动作着,贺承风看见了她掌心的茧子,轻轻皱了皱眉。
不像是一个女孩的手。
微微敞开的衬衫下可以看见锁骨的起伏,睫毛垂着,专心致志。
她锁骨上有一颗痣。
贺承风呼吸放缓了一瞬,鼻尖萦绕一点淡淡的她身上独有的味道。
他喉咙滚动了那么一下,听见谢宁说:“好了。”
后退一步,打量了一下,觉得还算规整,于是点头微笑,像是一个下属对着领导的敬重笑容。
贺承风嗯了一声,克制住想要扯开领带的动作,拿起西装,“走吧。”
黄苏木坐在工位上收拾好东西,还没有离开,伸长脖子看见谢宁和贺承风一前一后地走下来又走出去,她眼神瞥过,挠了挠头,视线又追随了一会。
俩人腿都挺长,步子几乎是同频,又稳又快。
黄苏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是她想不明白哪里不对劲,明明就是两个人走出去而已,为什么觉得那气氛那样奇怪。
嗯,她分明看见谢宁的耳朵有点红。
贺总也有点不一样,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人走没影了,她脑子里还在研究回想着刚刚的情形。
贺总之前走路眼睛长在脑瓜顶上的,但是刚刚好像是向后瞟了那么一下。
奇奇怪怪的两个人,也挺养眼的两个人。
黄苏木突然脑子想到“般配”,这两个字莫名其妙冲进她脑子里,给她都吓了一跳。
眼睛瞪圆了,觉得有点离谱,但想了想,找不出别的词来形容刚刚那气场了。
——
谢宁开车,看着车上的导航,贺承风要去的是一个郊区别墅,开车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一路越来越幽寂,天色一片水洗过的蓝黑,贺承风难得有这样片刻放松的时候,手肘搭在车窗上,转头去看外面的点点星光。
谢宁开车的时候背脊也是绷直的,风灌进车内,将她的鬓发揉碎。
静悄悄地。
贺承风低头回了条手机消息,不经意间看见谢宁的手机亮。
他敏锐地看了一眼,又发了一条,手机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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