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加一句:迟到一分钟就开除你。
没有收到回信。
他翻了个身。
操,原来董事会是打算派个人过来气死他的。
贺承风觉得自己是讨厌不机灵,没有眼色也没有情商的下属,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怒气是在办公室里看见谢宁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神时候莫名起来的。
脑子有时候也是不那么好使的,会自己骗自己,闪过的念头说忘就忘。
谢宁是在早上六点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贺承风消息的,她连忙回复好的。
还来得及,简单洗漱好,穿了t恤和牛仔裤,头发梳起来,像是初春时候枝头上冒出的冷冷绿芽。
她从昨天那句话里琢磨出,是自己忘记了两个人的身份,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昨天作为一个普通的员工下属不应该站在那里看着领导的私事,想明白之后就很快睡着了。
他现在是自己的上级,而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员工,出过那么多次任务,那么多次的假身份,偏偏最简单的这个她做不好了,基地的训练都白拿a了。
谢宁早上出门的时候贺承风就在小区门口,穿了件亮眼的花衬衫,倚在车门处,一派闲散,抱臂站在那里的时候像是在拍什么汽车广告的封面一样。
抬眼看见谢宁,脸上干干净净,一点妆都没有,瞥了一眼,扭头就坐进副驾了。
谢宁连声招呼都没来得及打,也就走过去开车,贺承风路上开了个电话会议,是张默在那边汇报和游戏工作室沟通的进度。
“嘿,这几个哥们轴的很,总觉得要吃亏,怕后续被咱们给抢了技术,还得再谈。”
贺承风说:“给他们讲,买卖不成仁义在,就算不卖给银光,我们也可以提供技术资金。”
张默说:“好嘞老板,我再给他们讲讲咱垂直整合的策略,给他们洗洗脑。”
贺承风说:“行。”
说正事也跟闹着玩似的。
到了公司,谢宁甚至先一步下车给贺承风开了车门,贺承风正在那里看张默发过来的资料呢,一时间没注意到已经停车,看着开的车门,坐在副驾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合上电脑,腿一迈,一言不发地进公司了。
黄苏木说要再完善一下资料,真的就完善了,和论坛上那位金发的男生聊了很多内容,给了她很多思路,卢越和韦伯去跑各个部门跑数据了。谢宁到的时候黄苏木还在敲电脑,她去食堂拿了早饭,来到工位安安静静地吃。
顺道跟打开那个章鱼软件继续聊天:你好,今天心情怎么样?
上面的消息还没有回复,但是谢宁照旧去聊天,每一条数据,每一个人的语言习惯都是珍贵信息,她懂得这个道理,同时在想,这样获得数据的方式太慢了,应该有爆发式的网络去云端收集这些数据,指数级的数据同时要指数级的算力支撑。
从零到一是最难的。
但是这跟她没有什么关系,她意识到自己这一个月已经参与的有些多了。
于是只老老实实干一些本分的工作,等着合适的时机完成任务。
贺承风回复很多工作信息,也顺便点开那个章鱼软件,回复:不怎么样。
“今天才刚刚开始,希望你有个好心情。”
“什么是好心情。”
“好心情是一种愉悦的状态,可以有助于工作和生活,帮助您形成良好的心态去面对困难。”
“我的心态非常好。”
“好的,那就好。”
手机扔一边,这破玩意开发的太慢了,弱智。
贺承风想了想,开了个预算决策的会议。
下午的时候黄苏木笑嘻嘻地,跟谢宁说:“咱们报告也算没白做,预算下来了,贺总面对工作还是有人性的,咱们可以大干一场了。”
谢宁点点头,“挺好的。”
拿过那一大袋薯片,在工位上嘎吱嘎吱的吃。
手机上的软件亮,谢宁手一顿,开了个小窗口登录基地内网,看见代号蓝鸦的对接人消息。
给她发了时间和地址。
她皱了皱眉,按理说如果没有大事,接头人不会主动联系,只会线上沟通,为执行任务的人力所能及地提供各种便利,这样的见面有些怪异,但是她没有多问。
能在国内做接头的人,她也有点好奇,想会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