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的选手休息室里。
自从卓卿九“语出惊人”后,诸位“大师”们瞧他的眼神就再没友善过。
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又不能找人麻烦,于是一群大师忍了又忍,最后不约而同地都选择了眼不见为净。
攻击效果暂且不提,清净值倒是直接拉满,对此,卓卿九乐得自在。
他本想趁着中场休息时间出去溜达溜达,然而余光却瞥见了正一脸纠结地往他这里磨蹭的严辉,于是便笑眯眯地冲着人招了招手。
严辉眼睛顿时一亮,长腿一跨就蹿到卓卿九身边,“卓哥,那个……”
“去别处说。”
节目组使用的演播厅位于高层,很多地方的墙面都是一整块的大落地窗。
窗明几净,视野开阔,抬眼低头便是天上人间。
卓卿九很喜欢这样的地方。
僻静的走廊里,他就这么软趴趴地挂在栏杆上,俯瞰着下方疲于奔走的行人。而身侧,还趴着一个同他如出一辙的严辉。
“你好像还蛮喜欢学我的。”卓卿九忽然开口。
他本意其实只是有些好奇,却不想话还没说完,严辉就瞬间蹿了起来:“啊,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卓卿九有些无奈地打断了他,“放松点嘛,你这样搞得好像我是什么很可怕的人一样。来来来,趴回来!”
他拍着栏杆诚挚地邀请着,直到二人又同刚才一般“挂”成两条,卓卿九才终于松了口气。
“所以,你这个习惯怎么来的?”
严辉的眼睛一瞬黯淡,他把头埋在臂弯里,许久,才闷闷地回答:
“……因为我妹妹。”
他自小就是个迟钝的孩子,反应慢不说,有时甚至连话也说不顺溜,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朋友。
孩子不一定懂什么叫做孤单,但严辉知道自己难过。
“有一天,我自己躲房间里哭,结果就被她发现了。”
严辉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初那个小豆丁是怎样手忙脚乱地帮他擦眼泪,垫起脚摸着他的头,奶乎乎地说哥哥不要哭。
他抽了抽鼻子,继续说:“后来她和我说,要不要试着和身边的人做一样的事呢?做一样的事,或许就能理解身边人的想法,这样,说不定就能成为朋友了。”
卓卿九怔了怔,问,“她那时候几岁?”
“刚上幼儿园,可小了,都还不敢自己睡觉。她是不是很聪明?”
“嗯,”卓卿九点点头,“很聪明。”
严辉深吸了口气,“所以,”到了这时候,他反而有些不敢问了,嘴唇反复翕合,才终于问出口,“你是怎么知道我妹妹她……”
卓卿九笑了声,没应他的话。
“拿着这个。”
“啊?哦哦!!!”
一瞬的愣怔后,严辉连忙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张轻飘飘落下的纸片,而上头是两行意义不明数字。
“这是?”
卓卿九点了点第一行:“等拿到手机后,打这个号码。”
这是电话号码?可是这位数不对吧?
“别想那么多。”看出他的心中所想,卓卿九腾出一只手轻拍了拍他的肩,“直接打就是,然后记得报第二行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