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我就是想再陪囡囡一会儿,马上就回了。阿辉,这位是……”
“哦,他是我j……”话到一半,严辉猛地磕绊了一下。他今天本就是瞒着家里去的节目,要是再被母亲知道……
“阿姨您好,我叫卓卿九,是严辉的学长。最近看他愁眉苦脸的,听他说了妹妹的事情,就想过来看看。”
看出严辉的为难,卓卿九顺手将果篮搁在一边的柜子上,自然地接过了他卡顿的话头。
或许是因为他的长相实在太有欺骗性,卓卿九并没有费什么功夫便让严母信了他的话,待和严辉你一句我一句地将严母哄回了家后,才沉下心来打量起床上的女孩。
“医生怎么说?”卓卿九问。
“说是一种急性发作的罕见遗传病,但我爸妈之前都做过检查……”严辉说着,忍不住哽咽了一声,顿了会儿后,他满眼希冀地看向了卓卿九,“卓哥,你能治好她么?”
卓卿九想也不想:“不能。”
严辉:……
一颗心瞬间凉了半截,但卓卿九只是伸手勾了勾女孩腕上的红绳,理所当然地道:“我又不是医生,当然治不好。”
不过虽然不会治病,但他倒是能做点别的。
“是这个吧。”卓卿九说着,偏头看了眼身侧面色凝重的青栀,在得到了它肯定的答复后,他指尖轻轻一挑便摘下了这根红绳。
“严辉,这东西哪儿来的?”
“啊?”
严辉被问得一愣,盯着那红绳瞧了半晌,才后知后觉地记了起来:“这个,好像是上次清明回老家的时候外婆给的,说是可以保平安。”
“只给了你妹妹?你们家还有谁有么?”
严辉:“没有,老人家说这是在庙里找大师特地开过光的,只有这么一根……卓哥,这个有什么问题么?”
卓卿九没应,只是将手绳揣进了兜里,“你们是不是还有一个同辈的亲戚?”
“是,有一个表弟,不过因为身体不怎么好长年住院,几乎没怎么见过。”
“明白了。”
同青栀迅速交换了个眼神后,卓卿九对着严辉宽慰地笑了笑,“我出去一趟,别担心,她会醒过来的。”
说罢,他便和青栀一道离开了病房,直到来到了空无一人的楼道里,卓卿九才又一次摸出了那根手绳,借着窗口透进来的月光,一点点地拆着这根“换命结”。
阴灵坐在楼梯的扶手上沉默地看着,直到红绳尽散,一小撮头发夹着张殷红的符纸落在了卓卿九的手中,它才很轻地开了口:“所以我才会想不明白。明明都是自己的孩子,为什么就能做出这种事呢?”
“因为哪怕都是自己的孩子,也会有最喜欢和最讨厌的区别。”
当然,他们或许并不讨厌严巧巧,但相比之下,牺牲一个不那么喜欢的,换来一个最喜欢的,在很多人眼里这都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晃着脚丫的青栀闻言冷哼了一声。
呵,最喜欢的?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用自己去换?说来说去,那群人最喜欢的还不是他们自己。自私自利又盲目愚昧,真是想想都让鬼觉得恶心。
还有这个东西。
它看着那张泛着诡异红光的符纸,厌恶地拧了拧眉:“好臭的阴气,他们到底是从哪儿搞来的?”
卓卿九摇摇头:“说不好,但既然能做出这种缺德事,总归不会是什么好货色。等回头交任务的时候再和上头报告一声吧。至于现在。。。。。。”
“青栀,准备好了么?”
这不是严巧巧该承受的命数。
一切必须得到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