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虽然理智告诉他不可能,但毕竟被人坑过一次,严辉总是忍不住忧心。
卓哥他现在还没回来,不会是跑了吧……
不不不,不会的,人一分没拿还倒贴了一个果篮,现在跑他图什么?难道就图巧巧那根连个挂件都没有的破红绳么?
他啪一下给自个儿脸蛋来了个双手夹击,好不容易才把这想法打消了,转头就又开始担心是不是自家妹妹的事情太棘手,给人惹了麻烦。
这么一来一回地折腾来折腾去,年纪轻轻的严辉终于成功地给自己愁成了一把年纪。
不想下一秒,他就在无意的一转头中,直勾勾地对上了一双水汪汪的眼。
一把年纪的严辉:⊙_⊙
已经看了他好久的严巧巧:⊙w⊙
……
“卧槽!”他一个弹跳蹿到门口,“医生!!!医生!!!”
沉寂了许久的楼层骤然热闹了起来。
闻讯而来的医护人员一个接一个地鱼贯而入,卓卿九站在走廊尽头的角落里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再次低头时,手机界面里那个兢兢业业地转了好半天的小白圈正好跳成了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这儿的信号还真是差得一如既往。卓卿九想。
他漫不经心摁了个重新发送,末了,也不管青栀还没回来,把手机往兜里一揣便溜溜达达地往电梯间走。
没办法,再待下去,他就要被这浓重的消毒水给腌透了。
卓卿九不喜欢这个味道,既然左右都是等,那他还是选择去一个空气清新信号好的地方,一面等一面琢磨今晚的夜宵菜单。
说起来……如果吃麻辣烫的话,今儿要是加汤还是干拌呢?
卓卿九认真地纠结着,然而还没纠结清楚,一个人却忽然拦在了他的面前。
是个护士。
很高,比他还高了大半个头,站在卓卿九跟前时,落下的阴影甚至能将他整个人都拢进去,叫人觉得莫名的压抑。
这种感觉并不好,下意识地,卓卿九就往一旁让了一步,却不想对方亦步亦趋,直接将他的去路堵了个严实。
护士一双黑洞洞的眸子正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短暂的对视后,卓卿九不动声色地问:“……有什么事么?”
“你好……”护士僵硬的嘴角艰难地扯起了一个奇怪的弧度。
随着她毫无征兆地一步上前,卓卿九差点就没一张符纸直接冲着她的面门甩上去。
却不想那人只是站定在他的跟前,嗓音干涩地问:
“请问……你是卓瑄女士的家属么?”
世界在转瞬间凝滞。
犹如被人操控着的提线木偶,卓卿九无法自控地仰起了头。
视线越过了护士高挑的身躯,在满目苍白之中,他望见了那扇高耸门扉上,亮着的鲜红字眼。
“目前的情况非常危险,持续的大出血导致病人多个器官都面临功能衰竭,很有可能……”
她在说什么?
“你还有别的亲人么?”
为什么要问这个?
“我们会尽力抢救,但还请做好心理准备。”
……
【卓卿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