锖兔呼吸一滞,挤开了义勇,再次接过日野奈奈的手。
“等等,日野小姐,义勇他只有十三岁啊!!”
面对两人惊恐的目光,日野奈奈歪了歪头,很困惑:“十三岁不可以交朋友吗?”
交朋友?
锖兔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个交往。”
义勇也松了口气。他露出一个笑容,蓝眼睛亮亮的:“当然可以。我们已经在并肩作战了,不是吗?”
日野奈奈弯了弯唇角:“那么之后请多指教。”
她晃了晃和锖兔连着的手,色泽如蜜的金瞳在阳光下流转,显露出快乐的意味。
锖兔看着她的目光像是被烫了一下,骤然松开了彼此的手。
浅金色的风和着日月的光芒掠过漫山遍野,白日在浅眠和闲聊中逝去,月夜在杀鬼和救人中消弭。
三人在藤袭山上奔袭着,刀光剑影汇成护下生命的坚韧水流。
每次一往直前的突刺,每次背靠背的作战,四天四夜不分离的奔忙相处,少年少女们的感情渐渐深厚起来。
转眼,便到了考核的最后一天。
夕阳坠入远山的那一刻,日野奈奈舒展身体,百无聊赖地向旁边两人提了个建议。
“最后一个晚上,比一比我们谁杀鬼更多吧?”
她对着锖兔道。
经过半个星期的相处,他们的关系亲密了很多,日野奈奈也对这两位同师门的师兄弟了解更多。
鳞泷锖兔是个经历过苦修、被漫长岁月磨砺过的毋庸置疑的天才。
富冈义勇的天赋也是惊才绝艳,但他修习的时间没有锖兔长,心态也没有锖兔沉稳。
也因此,此刻的义勇显然有些疲倦,毕竟每晚都在高强度地搜寻和杀鬼。
“最后一个晚上,把这座山上的所有鬼都杀掉吧。”日野奈奈轻飘飘地说。
她看着锖兔,满眼志在必得,跃跃欲试。
锖兔轻笑一声。
“那就再加一码吧,”他说,“也比一比护下的人数。”
日野奈奈欣然应允。
最后一个夜晚,日野奈奈回到了山的西边,锖兔和义勇留在了藤袭山之东。
不复初来此地的苦恼和无趣,日野奈奈心情雀跃,手中的刀整晚不停,斩下十一只鬼的头颅。
日出之前,她带着可观的数字来到和锖兔义勇约定的地方,藤袭山的最中间。
满眼期待,志得意满。
——却看到了锖兔被血染红的羽织。
“奈奈……”义勇的眼睛红彤彤的。
“真是不好意思啊,”锖兔虚弱地被义勇撑着,“居然这么狼狈地见面了。”
锖兔结实的臂膀处血流如注,义勇用力按着,努力地止血,眼泪啪嗒啪嗒掉在锖兔的龟纹羽织上。
日野奈奈愉快的神情僵在脸上。
义勇按着锖兔的伤口,向奈奈解释:“我们杀完了东边的鬼后就过来了,但却撞上了一只无比庞大的手鬼。”
“它……是我们师父的仇人,”义勇咬牙道,“锖兔和他战斗的时候刀差点断掉,结果被它偷袭了。”
锖兔咳了咳,淡定道:“这不是有你在吗,帮我挡下了攻击。早就说过了,义勇很可靠的。”
他抬手想拍拍义勇的背,义勇吓得吼他:“你别动啊,血要止不住了!”
锖兔淡淡道:“死不了,该死的另有其鬼。”
他银色的眼眸一转,旁边丑陋的庞大之鬼身躯赫然已经要消散完毕。
锖兔和义勇你来我怼半天,突然意识到日野奈奈一直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