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肃寒盯着这张让他肖想了很多年的薄唇看了很久,眼里浮起了一抹欲望,被他强烈压下去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指轻轻地碰了一下吴昫的嘴唇,而后起身,关灯,离开了吴昫的房间。
锁好房屋大门,庄肃寒把车开到自家院子放好,返回去帮吴昫关好院子大门。然后他急匆匆地上自家的楼房,拿上浴巾睡衣,进浴室冲洗起来。洗澡过程中,他脑中不时浮现出吴昫那张脸,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又蹿了上来,只能对着墙壁自己解决。
这个澡他洗了很长时间,从浴室出来,他也倒头睡了。
次日清晨,庄肃寒早早起了床,他今天得去地里帮村民耕地,昨天有村民预订让他今天去帮耕几分地。
他是和父亲同住一栋楼的,他大哥一家住在隔壁另一栋楼,以前还没分家的时候,都是在一起吃饭的,前两年哥嫂闹着要分家,就单独分开做饭了。因为他还没成家,和父亲吃住一起。
老人早上起的都比较早,庄宏礼早早就起来煮了粥,摘好了菜。庄肃寒洗漱完就开火把他爸洗好的菜放进锅里大火翻炒,本来还想再炒一盘竹笋拿去给吴昫吃,他明显看到吴昫这几天瘦了很多,肯定是天天吃不下饭。想到昨晚吴昫喝多了,想必今天也不会早起就没炒竹笋。匆匆炒好菜,吃过早饭他就开着他那辆农用拖拉机出门了。
这辆拖拉机是他前几年买的,也是村里第一台多功能机械化的拖拉机。
那年他在外地打工回家过年,看到村民还是用水牛黄牛耕地时,觉得不光人辛苦,牛也特别辛苦,然后就豫然决然地辞去了好不容易才当上了车间主任的高薪工作,花大价钱买了一台拖拉机回家帮家里人和村民耕地。帮村民耕地时会收取一定费用,费用都不会太高,由于附近几个村庄只有他这一台拖拉机,他经常被叫去帮忙耕地,不到两年时间,他就把买拖拉机的本钱收回来了。
他这人是极度不安分的,后来又买了一台挖掘机,帮村民挖土、栽种、挖掘水沟、修路等。挣到钱的同时,也帮村民干了不少实事。他现在的口碑比以前好多了,搁以前那可是村中一霸,当然现在也是村里一霸,打架挣钱都是一把手。
此刻,他坐在高高的拖拉机驾驶座上,轰隆隆地驾驶着拖拉机往村民的田地驶去。
刚到地里,他的电话就响了,他先把拖拉机熄火停下来,接起电话:“喂。”
“寒哥,下午有空吗?去窑鸡窑红薯吧?”卢超在电话那头说道。
庄肃寒想了想,说:“行啊,去哪?”
“还去你家附近的那片田地吧,上午我跟兆永先在家把红薯和鸡准备好,再买些饮料,中午我们先过去,你忙完了过来。”卢超说。
“行,需要我带什么东西吗?”庄肃寒问。
“什么都不用带,人到就行,那就这样了,下午见。”卢超说完就挂下电话了。
预订耕田地的那户村民也到了,庄肃寒收起电话,从拖拉机上跳下来,详细问了村民家的田地具体的边界是从哪边到哪边,然后坐上拖拉机就开始翻耕了。
吴昫还在家里睡觉,昨晚他喝得有点多,脑袋昏昏沉沉的一觉睡到上午十点多钟才醒来。
醒来后,他有些断片,想不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只记得他喝多了,庄肃寒送他回的家,其他的事一概记不起来了。对,好像他的饭钱没有结,应该是庄肃寒帮他结的账,今天有空再去把钱还给人家。
他起来先去洗手间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下楼就去隔壁房屋看了看,庄肃寒家的院门关着,估计没有人在家。
吴昫返回屋里,拿食物喂了喂鸡,喝了杯温开水,随后出了门。
他径直往村中的村医家走去。父亲走后,他一直无法释怀,他想去问问村医一些事情。
村医家离得不远,很快就走到了。
医生叫赵仁先,四十多岁,是村里唯一的医生,他父亲也是村医,他自己也是学医,毕业后回来继承父业,一直给村里人看病,医术还是很高超的。他把自己家的几间房间腾出来,弄成了一个诊所的样式,方便村民过来看病打针。
此时他刚给一个村民看完病抓完药,见吴昫站在门口敲门,他愣了一下,和蔼地说:“进来吧,是哪里不舒服吗?”
“赵叔,”吴昫先是礼貌地打了声招呼,走进来对赵仁先道,“您这会儿忙吗?想问您一些事情。”
“这会儿不忙,过来坐。”赵仁先请他坐到一张长椅上,关怀地问他,“想问什么事?”
吴昫坐在椅子上,垂着眼眸,很久都没问出口,过了许久才眼睛发红地问:“叔,您说,如果当时我在我爸身边,如果我会一些急救,我爸会不会就不会走了……”
他说到这,喉咙哽住说不下去了。
赵仁先给他递了两张纸巾,叹息说:“我知道你很难过内疚,但这种疾病突发,即使当时人就在大医院里,身边有医生抢救,也不一定能抢救回来。你不用内疚,我见过很多这样的病例,咱们村就有几位老人是这么突然走的。”
接下来,赵仁先给吴昫讲了几个例子,开导他。吴昫内疚感减少一些了,但还是没法释然,谢过大夫,他魂不守舍地往家走。
“滴滴!”
身后忽然传来两声很响的喇叭的声音,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他:“吴昫!”
吴昫纳闷回头,只见庄肃寒正开着一辆大型的农用拖拉机往他这边驶来,到他身边时,庄肃寒停下拖拉机,头探出机窗冲他道:“去哪了?上来坐,一块回去。”
吴昫看了眼高高的驾驶室,座那么高,爬上爬下还不够费事,他淡淡地说:“不了,我自己走回去。”
庄肃寒笑了,说:“行,你在后面慢慢走,我先回去,一会去你家找你。”
吴昫一会儿也想找庄肃寒还钱,于是就点头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