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被庄肃寒这么一提醒,吴权盛更闹心了,面色难看地“嗯”了下,回应庄肃寒的那番话,沉着脸走了。
等他走远了,庄肃寒转身假装很好奇地问吴昫:“你伯父来做什么?”
吴昫没有回答,撩起眼皮睨了一眼他那张看似很正经的脸,无情拆穿他:“听了多久了?”
庄肃寒笑了,如实交代:“就听了几句。”
“好了,不提这个了,”他笑着说,“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吴昫回答。
“吃的什么?”
“面条。”
“走,去我家再吃点。”庄肃寒不由分说揽着吴昫的肩膀朝他家走,同时扭头吩咐花卷,“花卷,你在家看家。”
花卷刚刚得到某人偷偷给的小鱼干吃,这会儿非常听话,爽快地“喵喵”答应了,驮着它那身墩实的身子在院子里四处巡逻。
“我吃饱了,不去了。”吴昫说,一边动手想要挣开庄肃寒有力的胳膊。
“再去吃点,我爸今天炖了竹笋鸡汤,很好吃,你去尝一碗,我爸已经吃过饭出去散步了,没在家。”庄肃寒哄着他,手臂没有松开一点,把他带出了院子,顺手关上了吴昫家的院门。
一听到有竹笋鸡汤,吴昫忽然就不挣扎了,闻着庄肃寒身上散发出来的混合着男人性感气息的好闻的沐浴露的香味,心猿意马地跟着庄肃寒进了屋。
“快坐下,我把鸡汤热一下,待会儿给你盛汤。”
一进到厨房,庄肃寒就先招呼吴昫坐下,然后转身打开煤气灶点火,将锅里的鸡汤热了热,盛了一大碗汤出来给吴昫,汤里有很多吴昫爱吃的竹笋,还有好多块鸡肉。
“快尝尝。”庄肃寒递给他双筷子和一个小汤勺,催促他。
吴昫接过来,用勺子舀了一口汤品尝了一下,味道还不错,接着才拿起筷子津津有味地吃着汤里的竹笋。
“味道怎么样?”庄肃寒正在热着其他剩菜,把热好的菜端到桌上,问他。
“嗯,不错。”吴昫真诚说。
“那多吃点,锅里还有很多。”庄肃寒微笑着说,给自己也盛了一碗鸡汤,在吴昫旁边坐下,陪着他一起用餐。
吴昫安静地喝着汤,一边打量着庄肃寒家的厨房。庄肃寒家前几年也重新盖了楼房了,现在的厨房跟他小时候跟庄肃寒回来吃饭时完全不一样。
小时候他随庄肃寒回家吃饭过不止一次,每次他忘了拿家门钥匙进不去家的时候,庄肃寒都会叫他来家里吃饭。
后来他上了小学五年级,庄肃寒去乡里寄宿上初中,因为很少见面,他和庄肃寒慢慢就疏远了,他也很少再忘了拿家门钥匙。
等他上初一时,庄肃寒已经是初三快要毕业的学生,虽然念的同一所初中,却鲜少碰到面,他每次看到庄肃寒,不是看到庄肃寒跟别人打架,就是看到庄肃寒被老师叫到升旗台上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念检讨书。
每回看到庄肃寒犯错,他总是皱着眉头,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郁郁的,两人偶尔在路上碰到,他远远地就躲开了。
再后来,庄肃寒去外地读中专,寒暑假也不回家,就几乎没怎么见过面了。尤其是他后来上了高中,学习压力大,寒暑假又经常补课,他自己也很少回村。只有过年的时候,偶尔会碰到过一两次,但那时庄肃寒已经成年了,变成了他完全陌生的模样,关系更生疏了,见面也只是点个头,就走开了。
等他上了大学,大学离家很远,寒暑假他要打工挣学费,不常回家,即使放假他回来,那时的庄肃寒早就中专毕业去外省打工了,一两年才回一次家,有时候过年他们都回村,两家还是邻居,但就是碰不到面。
这次要不是他爸出事他告假回乡,他和庄肃寒的关系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好,估计还是淡淡的点头之交。
想到他爸,吴昫的神色黯然了下来,低头默不作声地喝着鸡汤。
正喝着汤,门外传来脚步声,庄肃寒的父亲庄宏礼散步回来了。
“吴昫回来了?”
一进门看到吴昫在他家和他小儿子吃饭,庄宏礼有些意外,态度很和蔼地问。
“嗯,“吴昫应了声,连忙起身,拘谨地叫,“庄伯伯。”
庄宏礼点了下头,满怀伤感地说:“回来就好,回来可以经常给你爸烧烧纸,你爸走得真是太可惜了…。。。。”
说到这,庄宏礼说不下去了,长叹着气,“让你三哥好好陪你吃饭,我先去休息了。”
说完神情怅然地出去了。
吴昫有点发愣,正想着“三哥”是谁,低头瞅见庄肃寒在偷笑他才想起来“三哥”指的是庄肃寒。
庄寒在家中兄弟中排行老三,上头有两个哥哥,有一个哥哥还没成年就夭折了,现在只剩下一个大哥,还有一个大姐,大姐嫁到外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