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曦来不及多想,正要滚,寸头男人突然痛苦地呜咽一声。
电击棍应声落地。
她惊诧地回头,秋铭探着身子从天花板的吊顶出来,正用绳子死死勒着寸头男人。
寸头男人两脚悬空,脸部涨红,却一脚蹬在天花板,拼尽全力要将秋铭扯下来。
吊顶裂缝扩大,秋铭的身子也难以控制的往下坠。
秋曦连忙扑上去,死死抱住寸头男人的双腿。他连踢两脚,可力气越来越小。
直到他完全不动,秋铭才跳下来。
两人望着尸体,一筹莫展。
这都什么事?
二楼的窗户也被焊死,几间办公室和会议室都被搬空,几乎没有藏人的地方。
这时楼下传来说话声,秋曦飞快进厕所看一圈:“先躲躲。”
秋铭把垂落的一片吊顶勉强搭回去,二人拖着尸体藏进隔间,将门板立起。
说话声由远及近。
“明天得去更远的猪肉加工厂了。”
“嘿,我明天正好轮值去那边呆两天。”
便池传来水声。
那个徐老师果然是个硬茬,这拨人十分有纪律性,不仅每日按照值班表出门搜寻物资,工业园区各重要厂房还安排了滚动驻班。
其中一人拉起裤头,忽然问:“这门板好了?谁修的?”
“还真是。”
门板动了一下,兄妹两对视一眼,赶紧让尸体坐在马桶盖上,两人紧跟着踩上去。
“咋不说话兄弟?”
秋曦捅了捅秋铭,眼神示意他开口。
秋铭捏了捏眉心,嗓音粗嘎地开口:“干嘛啊你俩,还让不让人拉屎了?”
“大老爷们拉屎还关门。”
“你怎么在二楼上厕所啊?”
这帮人,上个厕所还得分楼层?
来不及细想,就听其中一人道:“不是说白天不让李哥队之外的人上二楼吗?”
秋曦心里咯噔一下。
她看了秋铭一眼,秋铭只好硬着头皮道:“楼下那不满了吗?憋不住了,兄弟担待下。”
门板重重一晃。
“你到底是谁啊?”
兄妹两踩在尸体上死死扶住门,但这个姿势很难发力,门板一晃,两人都差点踩滑。
“开门!见不得人啊?”
“拉屎你怕什么?哥们又不是没见过男人拉屎,把门给我打开!”
外面二人对视一眼,一个掏出电击棍,另一人握紧钢管。
里面秋曦压着门板,秋铭已经在掏钉枪了——
两人面色冷凝。
秋铭向上方看一眼,扶着门板刚要起跳,墙板忽然咚咚两声。
靠窗方向,女人的声音响起:“你们吵不吵啊?”
……最外面的隔间居然有人?
秋曦立刻放轻呼吸。
“小敏?你在厕所里做什么?”
“上厕所啊。”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真是在上厕所。
“你们不下去值守,杵在这儿干嘛?”她似乎想起什么,“哦,刚才好像是蒋哥的人在隔壁吧,人有三急懂不懂?拉屎还踹门,知不知道会断一半在里面啊,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