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将军看李不渡居然还在笑,就给了他一脚,道:“别以为我不知道郡主是在护着你,你小子,要是以后再敢欺负郡主,看我不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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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
郎中来了给楚扶玉开了几副药,说没什么大碍,还说李不渡的伤比较严重。但李将军冷哼一声说死不了,只让郎中留下点金创药便走了。
李夫人欣慰地看着小两口,本以为这会是一对冤家呢,没想到,居然还真能过到一块去。
李将军还欲训子,但李夫人拉着他就走了,怎么着也得给小两口点独处的时间吧。
周围重新归于寂静,楚扶玉还记得阿满交代的事情,赤着脚就下床了,说起让李不渡努力结业去大理寺当值的事情。
可没想到李不渡十分抗拒:
“我不去!她不就是岑淮的妻子吗,去大理寺肯定很容易。”
“阿满毕竟是小娘子,冒然去见一个犯人,不太妥当。而且要是那人看见她了,忽然想起来她会武功这件事,再交代出去怎么办?”本来没事也变成有事了。
“说了不去就是不去!”
他躺在自己的硬木板上,背对着楚扶玉道。
半晌,楚扶玉问道:“李郎君,你是不是害怕自己结不了业?”
李不渡烦躁地摆摆手:“我就不是学习的那块料,我爹娘其实也早就放弃我了,但谁叫我是独子呢,他们也只能打我,希望我成才,可一块烂泥,怎么能扶的上墙呢?”
“你不是烂泥啊。”
楚扶玉坐在李不渡旁边,抱着膝盖,声音甜软,“你是个好人。”
“呵,也就你这么傻,相信我是个好人。”李不渡懒洋洋道,“小爷我可是个混蛋,绝世无敌大混蛋。”
“旁人也这般诋毁过阿满,可我知道她不是,所以就算旁人说上你一万句不好,在我心里,你也是好的。”
“……”
少年合眼,似乎已经安然入睡了。
楚扶玉轻轻叹了口气,把自己那床金丝软被盖在李不渡身上,上床睡觉。
直至夜儿静,月儿娇,屋子里响起均匀的呼吸声时,李不渡才睁开眼。
透过层层,他似乎能看见少女很乖巧地躺在床上,肩膀微微颤抖着。
她别再偷偷哭吧?
李不渡踌躇片刻,掀开纱帐,看见她果然睡着了,蜷缩起来,脸上满是泪痕。许是强忍着哭声,才没叫他发现异常。
怎么这么能哭?
偏偏她还不争不抢,每次都是内疚自责,这样的姑娘,任谁见了都得心疼。
李不渡放下纱帐躺回自己的窝里。
谁爱心疼谁心疼,楚扶玉哭死他都不会好好学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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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扶玉每日早起请安,等她走后,李不渡才睁开眼睛,眼底下一片乌青。
不管怎么样,学堂还是要去的。
长徳道:“郎君,今日你想带哪本话本子?是《五剑侠客》还是《成为高手,从田间一把锄头开始》?”
李不渡指着书架上崭新的史书,道:“带那本。”
“啊?”长徳疑惑,边将史书够下来装上,边看郎君的反应,“您不会是昨日被打傻了吧?”
还是自己被吓傻了,怎么郎君开始勤奋好学了呢?
“你才被打傻了呢。”李不渡撑着坐起来,踹了长徳一脚,道,“快走,不然迟到了,又得被老夫子们训。”
郎君什么时候在意过这个?长徳摸不着头脑,但总归是好的转变吧。
今日李不渡来的还算早,学堂里的位置是不固定的,他看了看,便坐到了最前面。
书刚放好,就听见狐朋狗友从门里走进来,一声大过一声的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