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本就是表面夫妻,何来负心一说。”
这家伙,连哄她的话都不会说一句,看来真不能放任他自己走。
明满围在岑淮身边,揪着他的袖子晃着:“那你带我一起去。”
岑淮想甩开明满,可她劲大得很,没准会将袖子扯破,无奈道:“我是去办案,又不是游山玩水,不能带你。”
“可是万一有当地官员给你献上美人,你就会忘了我的,我不要,我不管,你就得带着我去!”
她仰着头撒娇耍赖,像个吃不到糖就捣蛋的小孩子。
岑淮:“那要是我答应你,不会喜欢上旁人,你是不是就不闹了?”
“那你发誓,此次出行,你不会爱上旁人。”
在岑淮看来,这个要求真的很荒诞无稽,人心易变,谁能保证自己爱上谁或是不爱上谁呢?
但妻子闹得厉害,他也只能顺着她。
岑淮刚想开口,明满突然握住他的手,掰开三根手指头,道:“我说一句,你说一句。”
“……”
岑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底落下一片阴影,听她脆生生道:
“我,岑淮,此次出行,绝不会爱上旁人,否则——”
明满眉眼一弯,仿若盛了满天星子,“我就爱面前的这个姑娘一辈子。”
雪风呼啸,不断吹打着门窗,有那么一刹那,风声与他的心跳声齐跳。
外面忽然响起碧桃的声音,她撑着伞,手里还端着那碗加了药的东西,说是自己见少夫人久久未归来,打听过后才发现是郎君与少夫人都就近留在了书房,她便熬了碗姜汤,给岑郎君去去寒。
岑淮看了碗汤,却道:“这碗姜汤,还是留给夫人吧。”
明满:“郎君身子骨这么弱,当然应该是你喝啊。”
“为人夫君,更应体谅妻子,你方才不是冻的要命吗,为何不敢喝下这碗汤?”岑淮眸色浓黑,划过一抹讽刺的淡笑,道,“还是,你又给我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明满尴尬一瞬。
难道被看出来了?
不过只要能达成目的,谁喝都一样。她若喝了之后,岑淮还能坐视不管吗?
明满勾勾手,示意碧桃把姜汤递给她。
碧桃却犹豫,这可有足以能放倒一头牛的yao,郡主千金之躯,怎么能受这种苦。
“傻丫头,磨叽什么。”明满夺过姜汤,就要给自己灌下。
“够了!”岑淮将碗打到地上,褐色的汁水流了一地,难掩愠色,“你若欲求不满,大可去外边找情夫,没必要用这些下贱的手段,作践我,也作践你自己!”
“我只是不想和你相敬如宾,我想和你成为真正的夫妻而已,我有什么错!”明满气死了,狠狠踢了脚岑淮的小腿,道,“破木头,死木头,你这辈子都别开窍得了!”
明满举着伞,喊愣住的碧桃:“走。”
碧桃:“少夫人……”就怎么吵完架不管岑郎君了?
“再不走,雪就该大了,别耽误我找情夫。”明满催促着碧桃,踹门而出,碧桃马上跟了上去。
岑淮站在窗户前,看见少女离开的背影,小腿上隐隐作痛,不用看都知道,上面青了一块。
他这一走就是三四个月,兴许她真的会红杏出墙。
外头的雪飘进来三两朵,落在岑淮肩头,他掸了雪,嘴角勾上抹讽刺的笑。
她去找小倌儿又怎么样?
他又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