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嘉西从卫生间里出去,敲了沈逾白的房门。
沈逾白已经换上了居家的宽松毛衣,头发也洗过,还没干透,有几根随意地搭在额头上,显得特别闲适和清爽,少年气更重了一些。
叶嘉西看他一眼,问道:“这附近最近的超市怎么走?”
“这附近只有一家便利店,还有点远,你想买什么?”
叶嘉西的眼神难得地闪躲了一下。
沈逾白迟疑地,有些不自然地猜测,“卫生棉吗?”
原来直男也并不是什么都不懂。
叶嘉西默默点了点头,又问:“便利店在哪个方向?我自己去。”
“晚上天气凉,我去买吧,你在家等着。”沈逾白执行力很强,说着已经回房间套了一件大大的黑色冲锋衣,叶嘉西连拒绝的话都来不及说出口。
虽然觉得让他去买不是很好,但是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这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沈逾白路过了她,想到什么似的又回了头,垂眸小声地问她,“你用什么牌子?”
叶嘉西:……
虽然气氛有点诡异的尴尬,但叶嘉西咬了一下唇就将自己常用的牌子报给了他。想到便利店可能没那么多选择的余地,她还报了一个备用的牌子。
沈逾白接受到信息以后马上出发了。
沈逾白是骑着沈妈妈的电动车去的,二十分钟后把她要的那个牌子的卫生棉带了回来。
黑色的塑料袋里装了一大袋,有日用的夜用的,轻薄的超长的。
……
叶嘉西看着那袋子里的东西,本来还想感叹一声这么多,但是及时收住了表达欲望。
沈逾白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纸袋递给她,那纸袋子还在腾腾冒着热气,浓郁的食物香味。
“街上看到有人卖烤红薯,顺道买了一个。”
叶嘉西接过,还是烫的。
叶嘉西不禁想起了上一次,他从衣服里掏出来的是她走丢的小狗毛毛,这一次是一个在寒冷夜风中也没有凉掉的烤红薯。
红薯特别好吃,入口即化,但她吃不完,分了一半给沈逾白。
大姨妈的提前造访打乱了叶嘉西的旅行采风计划,第二天她腰酸背痛,躺在床上根本不想爬起来。
如果现在是在自己家里,她肯定是要躺到天荒地老的,但碍于在别人家里做客,她挣扎再三,懒洋洋地穿好了衣服。
本来和沈逾白说好了今天要去一处古建筑,但那古建筑是在半山腰,她肯定是上不去的,只能爽了约。
沈逾白见她实在精神不济,一副病恹恹的模样,问她要不要去医院。
叶嘉西摇头拒绝,“我休息一下就好。”
她坐在院子的小板凳上晒太阳,微微弯腰,眯着眼睛,像极了一只懒洋洋的猫。
沈逾白不知从哪搬出来一只竹编的摇椅,又在摇椅上铺了一条米白色的羊毛毯子。他拍了拍椅背,“坐这里吧,这里坐着舒服。”
叶嘉西愉快地道了谢,慢悠悠挪了窝,坐进摇椅的时候,她舒服地轻哼了一声。
太阳有些耀眼,她又去拿了一副墨镜戴上,她穿着粉蓝色的小香风套装,微卷的头发在阳光下光泽亮丽。除了脚上那双红色老棉鞋,她跟在阳光饱满的沙滩上度假没什么两样。
沈逾白就不一样了,他忙碌的身影充斥着院子的每一个角落。
虽然叶嘉西戴着墨镜,跟睡着了一样,实际上她的双眼在墨镜后面勤劳地工作,追随着沈逾白的身影移动。看着他一会儿去浇花,一会儿去洗菜,一会儿扫地,一会儿又修椅子……反正就没停下来过。
叶嘉西终于坐不住了,起身摘掉了墨镜。正在修椅子的沈逾白停下了手里的活,抱歉地问她,“吵醒你了?”
叶嘉西摇摇头,她很认真地问道,“需要我帮你做点什么吗?”
沈逾白笑着问她,“你会做什么?”
这话里面全然没有挖苦的味道。
叶嘉西的眼睛扫过这院子的每一个角落,却想不到任何她能做的事情,她有点沮丧。只听沈逾白说,“要不,你帮忙煮茶吧。”
叶嘉西刚刚往下耷拉的嘴角又翘了起来,“好啊。”
沈逾白放下了手里的活,从屋子里拿出来一个折叠的小方桌,架在她的摇椅旁边。
又取了一个碳烤炉放在桌上,用夹子夹起一些小碳块放到里面,打火机点火,盖上一个圆形的烧烤网,最后把一个小茶壶放到了烧烤网上。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就像在做什么科学实验那么认真有条理。
叶嘉西的目光都没法从他的手上移开。直到沈逾白喊她,她才如梦初醒般应了一声。
沈逾白笑她走神:“看什么呢?”
叶嘉西不说话,那句“我看你呢”都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毕竟这是在人家家里,太放肆了不好,让沈妈妈听到了更不好。
沈逾白用纸巾擦了擦手,揣上手机说:“我去买点水果。”
“我也要去。”叶嘉西跳下摇椅。
沈逾白扫她一眼,“身体好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