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他没再多看两人一眼,扭头便走。
陆圪走上前,伸手轻轻一推,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
他侧身先进去,目光迅扫视屋内。
确认无碍后,才弯腰捡起角落里散落的几把干草,抖了抖灰尘。
池菀紧跟着走了进去。
她蹲下身,伸手帮忙整理地上散落柴火。
指尖触到粗粝的树皮,心里却泛起一阵恍惚。
以前在族中,一堆兽夫围着她转,争着抢着替她做事。
如今,昔日荣光早已不在,身边只剩陆圪一人。
而陆圪,终究也不是真要住在这儿。
他不过是奉命来护她一时。
等颜坞他们赶到,契约一解,彼此便再无瓜葛。
她能帮一点,便帮一点吧。
至少,别让自己显得太过无用。
“颜坞他们……大概啥时候能到?”
陆圪正低头整理床铺上的兽皮。
听到她的问题,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后,他才低声开口,语气沉稳。
“他们刚联系我,说路上碰上了鹰族巡逻队,规模不小,不敢硬闯,正在绕圈子避开。估计得晚一些才能到。”
池菀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瞳孔微微放大。
“啥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就连他取出兽骨低声祭语时,她都在旁看着。
怎么偏偏这次传信,她竟毫无察觉?
“咱们都有你伴侣印,能靠这个传话。”
陆圪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解释。
“你身上没我们的印记,自然听不见。以前找不着你,因为这个。我们只能像没头苍蝇似的在各部族间乱转,毫无方向。”
池菀怔住了,片刻后才缓缓点头,眼中的惊愕渐渐化为明悟。
原来如此。
难怪他们总能知道彼此的位置,为何行动如此默契。
那所谓的“伴侣印”,不只是象征归属,更是一种隐秘的联系。
她猛地想起善桦。
他敢那么大胆绑她,怕就是看准了她没结契,没人能通过兽印找到她!
他太清楚她现在的处境了。
一旦出事,无人知晓她的方位,更别说赶来救援。